四十二、烟花
叹气:不想做个空巢老人。他的坏心眼和打趣她都心知肚明,也不接话,只回眸笑笑:那可以修一个池塘,养几尾鱼,满足他老人家闲来无事想垂钓的意趣,她搬张凳子坐在一旁,轻轻地摇扇子,等他什么时候钓上鱼,她就去给他做一桌可口的鱼宴。 便是承认余生都不会离开他的。 她再踏入庄园时那里水榭池塘已g涸,莲鱼尽Si,横七竖八莲梗的尸身腻在泥里,瘦削的水榭被人一把火焚得灰飞烟灭,屋檐墙T都蔓延上凄凉的绿苔,屋子里一应陈设也都落下厚厚的灰尘。 更无人应答她的呼唤。她张臂仰躺在腐朽的木质地板上,长长地抒吐一口在肺腑间缠绵已久的郁气,有半开的门,门外不远有鸦鸟嘶鸣,当日煦yAn已换作一盏冷峻的皓月,正迟钝地敷在天陲,如志怪中的宝镜,要把她这一不合时宜的寄居在此人间的nV鬼寸寸剖开来,向世人大张旗鼓地宣证——她的五脏六腑早就腐烂萎靡得一塌糊涂,灵魂都不屑于憩于此了。 高奚收回思绪,眨了眨眼,问齐越道:“越仔,你说常回忆起以前的事,是不是老年痴呆的征兆了?” 十五岁的花季少nV说起老年痴呆,有些让人觉得滑稽,但齐越却知道她是认真在思考这件事,于是想了片刻道:“不会的,就算你忘记了,你也还是你——还有为什么又叫我越仔?” 他一如既往地猜中她言外之意,但高奚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没了记忆,身边的人也都消失了,背井离乡,再睁开眼时,我是谁呢?” 齐越郑重道:“你是高奚,我会去找你的。” 高奚这回笑了:“谢谢越仔,我相信你——噢,叫你越仔嘛,听着亲切些。” 他看起来郁闷:“仔仔是叫小朋友的,我是你哥哥。” 话说,他该不会是唯一一个相信自己是高警官亲生儿子的人吧?高奚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等他自己发现吧。 “你b我小,我说真的。”高奚遗憾地一叹气:“好吧,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嘛。” 见不得某人失望,齐越很快妥协:“你喜欢的话就叫吧……” 高奚笑得越发开心。 到了学校,拿着一应手续,高奚带着齐越去找了自己的班主任。 甄老师看着这对兄妹,觉得有些新奇,有的是父母带着孩子来办转学,也有哥哥陪着meimei来,没见过meimei领着哥哥来的。 “好吧,齐越同学,你先跟着高奚去班上,座位已经安排好了,班长是柏林廷,有什么事你找他就行了,或者找高奚也一样,她是学生会主席呢。”说到这个,甄老师忍不住笑:“学生会长,请问您的检讨报告写好了吗,下个星期一可要上台朗读了啊。” 毕竟又是逃学又是旷课的,罚她写了两个星期的报告,并当众检讨已经是宽大处理了。高奚撇过头叹气,想卸任还卸不下去是为什么? 年愈七十的老校长幽默道:开校一百五十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不识好歹的学生,不仅要她继续做,还要做到毕业。 一般是高二下就卸任了的……高奚深深悔恨自己的不正当行为,于是在写报告时十分真情实感,希望老师看到她诚恳的态度,早日另择三好学生来当大任。 从办公室出来,高奚看起来都有些疲惫了。齐越安慰道:“检讨而已,大家很快就会忘记。” 高奚摇摇头:“希望他们不要忘记,最好时时投诉,我真的难当大任啊。” ……齐越无语片刻,问道:“做学生会的经历不是很有用吗?” “有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