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组织春耕

家不会这样干。

    “抱歉，这是必须的。”

    “如果，是你……也要吗？！”乔伊觉得这些人都疯了，这样的恶律也不去挑战。

    “不，按规矩，您得处死我。”管家认真点头。

    F＊＊K！这是什么见鬼的世界？！

    乔伊猛然转头偷瞧一眼不远处的卡托尔，即便年轻Alpha的头顶和身后都没有耳朵与尾巴，他仍然感觉自己似在欺负一只小狗，卡托尔周身弥漫着‘我被抛弃了，但我能理解，我会好的……’的低沉气氛。

    让乔伊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乔伊张口无言，狠心转身不断在心底默念：这是道德绑架，你现在是个霍罗德，你要做个没良心的领主！

    ＊＊＊

    当夜，楼上一片安静。

    乔伊躺在大床上辗转难眠，平日对他毛手毛脚的管家衣着端庄，银发一丝不苟，夹着单片眼镜，正斜倚在床边的靠椅批阅领地上的杂务，手鹅毛笔不时晃动，就是没空看乔伊一眼。

    终于，乔伊扛不住这诡异的氛围了，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德沃斯，他们人到哪去了？真的走了？”

    “是的，少爷，他们有自知之明，看得出您的意思。”管家头也没抬，继续在羊皮纸上圈圈点点，沉吟一会，又说出让他良心受谴的判断。

    “但我猜他们还心存希望，也许在某个角落等待您的召唤，在西塔墙根，在水车棚子，在马厩……一切皆有可能。”

    “您明天需要决定的事情，以及参考建议我都写好了，晚安少爷。”管家卷好羊皮纸插好羽毛笔，揽过他的肩膀，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

    然后，什么都不干，施施然离开。

    乔伊瞪着关紧的房门，对着空气长吟一声，下床提着油灯冲向窗边。

    西塔之外月黑风高，除了繁茂的星河，黑峻峻远山灰蓝的雪山顶，柔和起伏的深蓝丘陵，还有铁霜色的灰森林，一盏灯火也看不见。初春冷风呼啸，将遥远的狼嚎声传来。

    这种天气不生篝火蹲在野外，哪怕是长毛短角羊也顶不住，得抱团取暖。

    乔伊终于忍不住了，摇晃着扑闪的油灯，探头出窗外寻找那两兄弟的身影。

    “卡托尔——！！！”

    “我在这，阁下。”他窗户底下，落差七八米高的地方，一个深灰色的影子突然动了，微弱洒下的灯光与月光照出对方模糊的轮廓。

    那是卡托尔，他蓝色的眼眸亮如星辰。

    “回来吧……”乔伊弱弱说一句，觉察声音太小了，红着脸大声朝楼下吼，“我说，你给我回来！”

    “好的，阁下。”卡托尔的嗓音欢快极了。

    黑暗中，又冒出另一个相似且略带幽怨的声音。

    “阁下，那我呢？您只要哥哥吗？”

    “你也给我上来！你欠了十卷羊皮纸的作业！伯克利！！！”乔伊脸色全涨红了，他还有数个仆人住在一楼大厅后与厨房相贴的其他房间，比如玛吉女士。

    这下整个西塔都听到了。

    “噢，好吧。”‘学渣’伯克利的回应中充满挣扎。

    乔伊捂住发烫的脸颊，心跳如擂转身去找冷水喝，一转头就看见管家无声无息地倚在门框上微笑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戏，还是从到看到尾。

    尴尬得乔伊当场想用脚趾在西塔旁边抠一座胡夫金字塔，把自己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