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除夕前夜，秦闻野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脑，门框的对联是保姆放假之前贴上去的，几个福字的点缀也没办法让这栋房子热闹起来。

    ??秦闻野的父母临时有事出国去了，这个新年大概会在国外度过，两个人都对秦闻野表示歉意，并且给她卡里打入不菲的新年红包。

    ??倒是习惯了，秦闻野不觉得有什么。

    ??老师过年应该也是回老家吧，虽然她没问，但正常来说大家都是。

    ??这段时间她们没见过面，只在手机上通话并且发消息，因为秦闻野去看病治病的过程比较持续，为避免林轻霜担心，秦闻野都是自己去的，身上时常有很重的药味。

    ??林轻霜没说担心或者不担心，只是会每隔几天问一句病情，秦闻野也想她，但一想到自己的脸色，就按耐下去想打视频的冲动。

    ??因为alpha被合适的omega的信息素调节，秦闻野能在易感期保持意识，但离了omega一段时间却不行，这个特例难倒了她的主治医师。

    ??医生说只有两个方法，一个是一直和这个omega在一起，说白了就是利用对方的信息素安抚，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发生关系，秦闻野不想把她们的关系如此分明，更不想利用对方。

    ??第二个方法，就是秦闻野如今选择的，药物治疗，刚开始需要她连续去输液三天，然后每隔一天去治疗一次，直到现在每隔五天。

    ??医生说她的信息素自我压抑且不稳定，所以易感期不准时，就像一直给气球打气，气球总有爆开的时候，易感期就是秦闻野信息素骤然释放的过程，所以她会被强烈的冲击导致失去意识全凭本能。

    ??治疗过程漫长又痛苦。

    ??秦闻野按时给林轻霜打了个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

    ??“明天过年了，老师。”

    ??“嗯……你通常怎么过年？”林轻霜把手机放在一边，声音隔着一段距离。

    ??“如果父母在家，那就一起吃顿饭，如果不在家，那就自己吃饭。”

    ??就这么简单。

    ??“今年呢？”林轻霜拿起手机问。

    ??“后者。”秦闻野轻轻一笑。

    ??“那……你还是不想让我见吗？”林轻霜声音柔柔的。

    ??秦闻野反应了两秒，才开口：“你没回家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回家了？”

    ??“等我。”秦闻野深吸口气，留下两个字就挂掉电话。

    ??林轻霜看着手机屏幕轻笑。

    ??秦闻野自觉状态比刚开始治疗的时候好多了，对着镜子穿了件比较喜庆的红毛衣，简单整理一番，感觉自己脸色太白，又薄薄涂了层裸色唇釉，看着气色好一些。

    ??开车出了门，秦闻野看到有卖烟花的，便下车买了几个大的，放进后备箱。

    ??到林轻霜家门口，秦闻野看着门上红色鲜艳的对联，想着之后每一个新年，都要的林轻霜在一起。

    ??秦闻野有点局促，怕林轻霜看出她的苍白和憔悴，怕林轻霜不喜欢她现在这副样子，怕自己不好看。

    ??踌躇好一会儿，“咔哒”门开了。

    ??林轻霜衣着简单，长发盘起，大概是被节日的气氛感染，她清冷的眉眼带着暖融融的笑意，轻声问秦闻野：“傻站着干嘛？”

    ??秦闻野嘴角一弯，走进去关门换鞋。

    ??她没问为什么林轻霜过年没有回家，就像林轻霜也没问为什么她今年一个人过年，这都没关系，重要的是这是她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老师，你吃过完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