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吹雪(5)
于是就有了一张一张废稿,一匹又一匹要不太肥要不太瘦的马。融野不记得她从前绘技差到像得了脑卒中。 融野此时也未能预测这人四十年后得了脑卒中半身偏瘫都b现在画得好。 “或许,您是故意的吗?”丢开不忍直视的画纸,融野皱眉看向吉宗。 “我是真的笨,学不会……” 融野还能信她? 没招了,愤而起身,又被她牵住衣袖。 “你可别走啊,今日我定是要画成的!我画不好,传出去岂非玷了你的名声?将军老人家也不乐意见到不是?” “画不画得好您心里有数。” “我有什么数呀,我没数。”将融野请回原座,吉宗执笔又笑:“端赖促狭老师的耐心指导。” 也是够了,融野边嫌弃边欢喜。 发了个小火后她果真不故意歪笔扭墨了,连画三张,一张胜过一张。 “听说了么,将军老人家继位之初就给奥州啦会津啦这些盛产良驹的藩下了命令。” 又听她开始东拉西扯,融野不咸不谈地应着。 “就是让这几个藩进献马驹时不许划拉马的筋r0U,也不让烧马尾。说这么做没丁点实战用处,完全是人凭一己私yu要生灵受苦。” “是么。” “你说要人哪天喜欢耳朵耷拉下来的短命猫,再有人专门培育,将军老人家不得气得——” “墨枯了。”融野提醒道。 “哦哦,好。” 润笔蘸墨,吉宗继续画也继续说,“我觉得吧,畜生到底是畜生,人吃其r0U拆其骨用其皮都属天经地义,划拉个筋r0U而已,将军老人家就是对畜生C心太多才会被那些人说是那什么,对吧。” “我国上下皈依三宝,自古以六畜SiHui为忌,不食猪牛狗r0U,非将军开禁食畜r0U的先河。且将军只说不应有无益的杀伤,若山林野兽侵入农田,将军亦有旨说可S杀之,也未禁止猎师渔师靠捕猎为生。” 融野又道:“像大人嗜好饲鹰游猎,这便是无益的杀伤。大人贵为纪州藩藩主,三餐享用鲜鲷美鲍诚为天经地义,然狩猎所得的一只野兔于大人而言并非是非杀非食不可的。” 抱臂听罢,吉宗慢忖默思片刻,不由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看猎物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