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一起。”

    一句话说得十分平静,如同刚刚问他青菜J蛋面可不可以的时候,可管姝的神情却十分庄重,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确实打算这样做。

    周斯岑每时每刻挺直的身板几乎不可察觉地松懈了下来,他似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T深夜踏着风雪归家的旅人,终于等来那盏专为他一人点亮的灯。

    反复张口却不知对白该如何继续下去,半晌之后周斯岑才终于哑着声音,堪堪说出来一个“好”字。

    管姝得了回应,也不管她眼前这人的情绪被自己搅得如何翻涌,自顾自地就起身进了房间,把去年新年时买的那件酒红sE大衣翻了出来穿在身上,又仔仔细细地挑了个棕白格子围巾给自己带上。

    周斯岑从百感交集中挣脱出来,起身转头就看见穿戴整齐的管姝从房间里拖出来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像是要准备出远门了一样。

    “哥……你这次,有可以带我回去的家吗?”

    管姝在玄关的鞋柜前站定,满眼期待地看着周斯岑,后者反应过来时,眼里的情绪从震惊转为无奈,最后还是笑着走过去接过行李箱,低声回答说:“小鱼,我会有的。”

    冬日的夜晚似乎很难见到月亮,厚厚的云层把满天繁星遮了个严实,看起来大概又是个注定的雪夜。

    世间的纷繁复杂被掩藏于城市的灯影幢幢中,周斯岑握着管姝的手,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心里的不真实感如浪cHa0奔涌而来。

    明明知其不可为,却还是贪恋眼前人送上的这一抹人间烟火sE,任由心里那个孤寂了太久的自己于眼下这样的情景带走管姝,这大概是周斯岑做过最最自私的一个决定了。

    管姝出现得突然,一路引来了不少注目。

    “行李先放到三楼,嗯,我的住处。”

    许是被周家上下都严肃的氛围震慑到,管姝仿佛变成了周斯岑身上的一个挂件,直到进了周斯岑的房间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说是房间,但其实是个书房卧室健身房都一应俱全套间,客厅外面甚至还有个大露台。

    管姝好奇地四处打量却不敢乱动他的东西。

    “哥……你有什么东西,或者哪个房间我不可以动的吗?”

    周斯岑还是思索了片刻,回答说:“没有。”

    他换了件灰sE毛衣跟居家休闲K出来,帮管姝把行李箱拉到了书房旁边的一个小卧室里,“先收拾东西,一会儿下去吃饭,还是我叫人送上来?”

    “我都可以。”

    周斯岑点了点头,“这个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姓周。”

    管姝闻言抬头,有些出乎预料样子,她倒是没再过多追问,只是轻轻地说了个“哦。”

    “下面的那些人,都是从他们的上一辈或者上上一辈就一直在这座房子里工作了,你不用太过于拘束,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事,就按铃叫人或者直接去找管家。”

    “好。”管姝收拾好东西,换了衣服跟周斯岑下楼,餐厅里已经备好了饭菜。

    “我一会儿……可以去和他们一块儿装饰圣诞树吗?”

    那么巨大的圣诞树,从前管姝只在商业广场见过。

    “可以。”

    “那我明天怎么上班?我的自行车在哪里?”

    周斯岑放下手里的刀叉,盯着管姝也不说话。

    “啊……我跟人事jiejie说好要工作到开学前的一个星期。”

    管姝的一脸认真终于让周斯岑败下阵来,“会有人送你,自行车在哪我也不知道,一会儿你可以问问薄衍,大概帮你放到车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