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街角的灯光
回自己的椅子上,双眼依然盯着沈致勳。 1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忽然,眼泪一滴一滴的从杨翰耘的眼眶漫出,直到再也承不住堆积的泪水,才自两边眼角滑过脸颊最後自下巴滴落,滴在桌上,形成数个小小的圆形水痕。沈致勳却不知为何地分神想着,会觉得方才有水滴声,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小小的泪珠何德何能有此声响,而他一直珍惜的这份微小心意,却何其有幸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你......你让我、让我接什麽才好?」杨翰耘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微微的cH0U泣声。沈致勳看着他平日总笑的脸上挂着两道泪痕,又是皱眉又是抿唇,称不上好看,却b任何一次见他的笑容还要高兴。 「你不用接什麽......告诉我,你......答应吗?」兴许是情绪感染,沈致勳居然也鼻头泛酸,说话语气也不像起初那样气定神闲。要说值得流泪的伤心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更有些,不是伤心事却也是不应当再想起的记忆、想念,就像痊癒的伤疤,不再疼痛,甚至已经长出粉nEnG的新皮肤,但每每看到,就会想起当时的痛。对沈致勳而言,这段感情大概就是如此,不是不想,不是不回来,而是不敢想、不敢回来,而是害怕见到的是人事不再。 「嗯......答应,我答应你......」杨翰耘的眼泪还是流个不停,但是表情已经缓和许多,只是还在流眼泪,他也没特别止住,放任眼泪继续流淌而出。这件事,对对方而言,一直是心里的一个想念,对自己何尝不是?他不敢说自己能发什麽「夏雨雪,天地合」的誓约,他没有这般才情,也想不到这麽多,他会的,不过就是等待──不是不管不顾、废寝忘食的守候,而是默默地、悄悄地偶尔想一想而已──反正,他本来也就不是聪明绝顶的人。 「所以......你找到工作了?」依稀记得是四、五月的时候,他们俩个人如同往常挤在水槽前洗菜拣菜,经过一番练习,两个人都已经熟能生巧,效率极高,成果也毫不马虎。 不太记得原本聊到哪里,也忘了是谁忽然提出这个话题,但是说着说着,沈致勳和他说自己已经找到工作的事,自从高中毕业後的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要大学毕业要就业去了,四年说过去就过去,光Y无声,回首却发现它快得令人心颤。 沈致勳白天上课,兼两份家教的工作,晚上时常还会来这里帮忙,规律得令人发指,甚至乏味得不行,他甘之如饴的模样令人费解。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没什麽玩乐的时间,能省下不少额外开支。本来,依照他小康家庭的背景,不需要他这样努力,但高中毕业後沈致勳家里有了变故──父母离异──杨翰耘知道,沈致勳也清楚他知情,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绕开这个话题,不T0Ng破这层纸窗户。 不过,说来好笑,原本这应该是件大事,可偏偏两个人之间还又隔了另一扇纸窗户,所以,前一件事也就显得不那麽重要了。 「对,八月就可以去报到了。」 1 「那就先恭喜你了,好好加油啊。」两个人的语气都很平淡,像是平时的闲话家常,但是也不知怎麽的,就是觉得今晚特别闷热,让人心不在焉。明明想说更多,却又战战兢兢地绕过每一个禁忌,唯恐多说任何一个不该的字。 「只是......到时候要搬家了,因为上班的地方在外县市。」沈致勳垂着眼睑,继续把洗好的菜放到杨翰耘面前的盆子里,语气先是轻快,後来则复归陈述事实的平静。 「也不错啊,我想其他地方的物价应该会b这里低一点,而且也不会那麽拥挤......」杨翰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