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山中无春秋,不识花与蝶
一挑眉,权作默认。 祁进微怔,半晌才叹道:“算起来是我坏了你的生意,你为何要这样帮我?” “不是为了你,是我自己好奇,”姬别情见他果真没有睡意,便点灯坐下来,“你难道不想知道,她们花这么大力气买你的画像要做什么?依你所言,命格至阳之人并不是只有你一人,而若是为了阵法,你独自一人寡不敌众,她们自然能直接对你下手,画像的意义是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敢追着红衣教的人来昆仑?” “我是为了琉璃灯,无论那传言是真是假,这种能凭借传言扰乱人心的东西都不能流落在外,”祁进顿了顿,“我师父生平最厌恶蛊惑人心,他说人心比百万阴兵还要可怕。” 姬别情倒了一杯冷水:“是吗,你师父倒是看得透彻。” “她们这次前来,应该是为了看看这客栈里到底有没有你的‘妻子’,”祁进微微蹙眉,“让你在那妖女面前胡说八道,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可不会次次都陪你演戏。” “不演戏还能如何,”姬别情失笑,“错在我,但总得想个法子让她们放下戒心,我才好探查她们真正的目的。” 祁进大惊:“你还真要我跟你演夫妻不成!” “祁公子真是天性聪颖,”姬别情拍手赞道,“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去寻一处宅子租下来,你与我住在一处便是。” “姓姬的你是不是讨打!”祁进正要拔剑,又想起来自己脚腕还伤着,便僵在原地,半晌挤出一句话,“等我伤好了,你等我讨回来。” “能得祁公子指点一二,”姬别情啧啧两声,“姬某求之不得。话说回来,我可不会拜师。” ** “邀月大人。” “如何?” “看守严密,姬别情的确带了不少人手,属下才刚刚到达那家客栈便被他的手下发现了,”阿明娜小心翼翼道,“只是属下不明白,此事既然与探雪大人有关,又为何要瞒着探雪大人?” “叫你去做你便去做,哪儿那么多要问的,”圣法门圣女邀月躺在屏风后,揭下一块染血的纱布,“记住圣教的规矩,做你该做的事。” “是。” “沙利亚说没说,姬别情什么时候愿意把画像拿来?” “沙利亚似乎在凌雪阁那儿碰了钉子,安雨大人今日脸色也很不好看,属下会尽力探查。” “去休息吧,都快天亮了,”邀月包好伤口坐起来,灯火昏暗间看不清她轻纱后的表情,“姬别情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他若是执意要与圣教作对,你我也拦不住,到那时再报于圣教主。你们若是与他接触,不必客气,圣教统一中原之后,我会亲手除掉他。” 灯火倏地熄灭,屏风后传来一声女子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