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剧情
洛饮川迷迷糊糊地被敲门声惊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天已大亮。战中养成的早醒习惯不知怎么的失了效,现在哪怕是往保守了估计,都快要午时了。 门外还在敲,有些急促。 他怀里,顾青岸皱了皱眉,眼睫颤动着,仿佛要醒;洛饮川便用软被把师兄的耳朵一包,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方才披衣起来准备开门。 穿衣时,他顺手拾起了地上的长剑。 在他走向门口的时候,敲门声停了。洛饮川眼神一凛,也隐住了自己的脚步声。他用左手开门,而右手握紧了剑,在门被拉开的刹那,一道剑光自外面迸了进来! “叮当”一声,洛饮川和门外之人短兵相接,剑锋相互交格的刹那,二人终于打了一个照面—— 双双睁大了眼。 “溯溪先生?!”洛饮川松了劲,讶然道,“你会使剑了?” 秦溯溪看起来则更加意外,他一脸见鬼的表情,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语言:“小……小洛?你怎么在这?!” 洛饮川后知后觉地“嘘”了一声:“出去说?师兄还在睡……” “醒了。”顾青岸的声音从屋里远远地传来。 方才兵器交接的“叮当”一声将他惊醒,好险吓出一声冷汗;好在仔细一听,并不是什么敌袭。 他失了武功后,秦溯溪学了些简单剑法防身,听见去开门的人不使盲杖,或许吓着了。 洛饮川听见屋里师兄起身的动静,先一步跑了回去。他一到卧室,就看见师兄闭着眼睛,正在摸索什么。 “找什么?我拿给你。”洛饮川道。 “遮眼睛用的绸带……” 秦溯溪刚好走了进来,从地上拾起那根白绸,入手凉滑,上面还有几块干掉的水渍。他脑瓜子“嗡”了一声,猛地转头。 顾青岸白皙的肩头,那几个红印尤为扎眼——称之为吻痕都有些抬举了,那根本就是齿印……显然这俩人昨天夜里已经干过事了,还很激烈。 秦溯溪大为震撼。 崔大人昨天不是呆到夜里才走?还有那个上官什么……也不知道那小孩听见什么风声没有。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他呆立原地,洛饮川便抽走了他手里的白绸,给顾青岸系上。光线被白绸遮去的时候,顾青岸终于舒了一口气。他这眼睛畏光,不用什么遮住,就会一直疼。 “溯溪,你怎么过来了?”顾青岸问。 秦溯溪抱着胳膊:“没正事,过来瞧瞧你。过会儿那个叫上官什么的小子也会来,商量一下怎么把你弄走。” 顾青岸纠正他:“是上官陵。” “走?师兄要去哪?”洛饮川则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解甲归田,退隐江湖,回师门帮师父锄锄地,”顾青岸勾了勾嘴角,“但愿我这个瞎子不会把老人家刚种下去白菜秧子撅了。” 洛饮川“啊”了一声,仍是不解:“纯阳……哪里有地方种白菜秧?” 白菜种在山尖上,一夜就给冻死了。 “不是回纯阳,”顾青岸拍了拍床铺,“坐,我慢慢说。” “早年,神策军上华山找静虚子的麻烦,静虚子远走,神策残部却留了下来。这其中,有一位小军官,名唤上官澜风。 上官澜风人并不坏,留在纯阳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日复一日的驻扎中,他发现自己的同袍借驻扎威慑之名,行迫害来往道人之实,被他撞破,还邀他一同参与;他一怒之下,便杀了昔日共事的兄弟,叛出神策。 那被他所杀的神策军名叫尉迟曦,此人还有个弟弟,叫尉迟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