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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青苔里的戒指。 “程衍怎么了,你们这么怕?” 乔洋笑着蹲到我面前,撕扯头皮的疼痛迫使我仰头看他解牛仔裤拉链,承受他用那东西捣我的脸,撕裂的唇角被咸湿的液体遮得很痛。 “赶紧弄,待会程衍过来谁都跑不了。” “呵。谁能找到这里?” 299. “恩玉?” 宋绪宇将怎么也醒不来的我推醒,睁开眼睛坐起的瞬间,汗如雨下。 才从梦中抽离,意识一时半会儿转换的很慢,我呆呆地望着宋绪宇不说话,浑身还在无意识颤抖。 “恩玉,做噩梦了?” 1 他充满关心担忧的语气像是打开了泄洪大坝的开关,眉头拧起那刻眼泪流个不停,害怕的、委屈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知道这不是单纯的噩梦,它是我真实经历过的事情。我总是逼迫自己不要想起,可它总是不听话,总是会一段段地蹦出来。 “我好害怕,宋绪宇。” 我用力抱着宋绪宇,贪婪地呼吸他身上的薄荷气息,眼泪润湿了我的脸、他的脖颈。鼻息热得不像话,模糊的视线死死盯着窗外的朝霞。有时候光带来的不只是光明,还是毁灭,我宁愿那时一直藏在黑暗里。 宋绪宇没问我做了什么噩梦,只是不停抚摸我的后背安抚我的情绪。眼泪就像决堤,有恨意、惧意,也有不甘,不甘叶书铎没有坐牢,而我在痛苦的回忆面前只能选择遗忘,选择遗忘保护我自己,浑浑噩噩度过虚假的两年。 “那里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我是有机会逃的。我那时是有机会逃的,可是我打错了电话,打给了秦楚。” “都过去了。” “如果我打给你,打给程衍,打给林语郡,都不会那么狼狈。” 声音抑制不住哽咽,我偏头枕着他的肩膀,没一会儿眼泪就在他的睡衣上流下了湿痕。 可惜万事就这样,没有如果。 1 如果有如果,那世人还要什么后悔药?提出如果就好了。 太阳出来那刻,我蹭掉眼泪抬头望着宋绪宇,对上他心疼的眼神,没忍住冲他龇牙咧嘴笑笑。 “做噩梦了,有点吓人。赶紧起来洗漱吧,不是还要去B市?” “恩玉。” 宋绪宇抓住我的手腕,斟酌片刻叹了一口气。 “不去了吧,你别去B市了,我让林语郡来接你,你这几天去他家住。” “去。为什么不去?万一能找到戒指呢。” 我拨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 拧开水龙头洗掉脸上的泪痕,水声盖住了一切。我望着左手佩戴的钻戒和宝蓝色的手表,知道这几年我总是会这样大梦一场。 有时候折腾的是林语郡,有时候折腾的是宋绪宇,有时候折腾的是贺暃。 1 每一次大哭的同时会喋喋不休地念叨我要报仇、我要杀人。要砍叶书铎、要杀张天芸、要手刃乔洋,要掐死王术。 在他们沉默的注视下,我泪流满面,张牙舞爪。却从始至终没有跟他们说过,我那时早就不恨他们了,逃跑的过程中心中一次次期盼他们能够出现。 也在心里不断后悔、不断抱怨,抱怨自己为什么要把那通电话拨给秦楚,那么多求生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却总是阴差阳错。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头扎进水里。 再抬头时,宋绪宇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我对着镜中的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