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和真诚
利维坦的唾液显然带着毒,姜拓的喉咙被那分叉的舌头舔过的地方迅速地红了起来,带着无法言喻的瘙痒,连喉咙内侧都像是被山药泥浸透了一样的痒痛。 姜拓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咬住枕巾,强迫自己一声不吭地忍耐,尽量减少着呼吸。 忍过就好了。 求助从来不在姜拓的可选项里,那些窥视感从没消失过,假如那些神话种想要帮他的话,根本无需姜拓求助。 换言之,求助也不会有用。 姜拓憋得自己几乎窒息,然后猛烈地喘息、咳得喉咙货火辣辣得疼,咳出血丝来,试图缓解那种可怕的瘙痒。 这样折腾到瘙痒稍微可以忍耐,已经是后半夜了。 枕巾已经全都被姜拓的汗水和眼泪浸湿了,姜拓也顾不上换,他甚至不敢呼吸得用力一些。 人类的身体、在神话生物面前,就是如此孱弱。 姜拓瘫在床上,笑出了声。 说来奇怪,在穿越之前,从很小的时候起,姜拓就经常梦见冰封下的那条黑龙。 黑龙蛰伏在冰面之下,一动不动的。冰面太厚了,姜拓看不清它的龙鳞、看不清他额角的尖刺,只能看见那双淬着火的双瞳。 被那样的冰层冻住,它应当是死了的。 那抹血一样的赤红眸光,让姜拓相信,这条龙还活着。 他想.......帮帮它。 但在穿越之后、当尼德霍格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以后,姜拓再没做过那个梦。 又是无梦的一夜。 快得仿佛只有一瞬。 醒过来的时候,姜拓的喉咙仍旧是哑着的。 好事。 姜拓看着镜子里自己喉咙旁边、明显在前端有两个分叉的红印,垂眸掩盖住眼中的思绪。 脖颈上的印子能明显得看到皮下的出血点,密密麻麻的殷红小点看得人起鸡皮疙瘩。 姜拓穿越过来的时候,还穿着在那家公司赚外快时的标准装备——白大褂,衬衫,工装裤。这里的游戏角色们即使给他们的主人准备了衣服,想想也不会给拉错了的冒牌货用,于是姜拓仍旧穿着自己的衣服。 那件衬衫的领口只能堪堪挡住那红印的下沿。 姜拓看着镜子里狼狈的男人,除了被强者视如草芥的恼怒以外,又冷静地感觉到了某种庆幸。 这未必不是某种机会。同伴伤害到了他,其他神话生物从道义上多少要先后退一步。即使力量差距下他形同蝼蚁,但只要场面上的和谐仍旧要维持、那些神话生物就不会选择撕破脸。 这样的狼狈又难看的红印,当然不想给任何人看到,想要一件高领的衣服遮住痕迹、这是软弱的、虚荣的人类的很自然的想法,不是吗? 这样的人之常情,至少表面上还在“求助”他找回主人的神话种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允许他出门买是最好的、能有网购之类的方式让他挑选也不错、即使只是扔给他一件衣服,从材质和设计款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