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二

我的……是我的妻子。”

    他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一般口齿不清地重复着无意义的低吟，没有安全感一般将母羊圈得更紧躲在了角落中。

    轰隆一声，仓库头顶的木制天花板像是脆弱的纸片一样被击穿，一道人形掉了下来。

    人形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一眼便看见了角落中的鲍勃：“原来是在这里……用人类的体味隐藏了自己吗。”

    人形穿着一身雪白的制服，看上去像是神父的装束版型又像是便于行动的类型，不过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雪白的制服上也沾了不少的污渍。

    “喂！我是九天使的调查官，把你抱着的那只畜生给我！”

    调查官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坚硬的鞋底每一下都能踏出清脆的响声，鲍勃的神经也随着一下下的紧绷。

    “鲍勃……我害怕……”

    鲍勃的神经在来人掏出长剑时一下崩断，一手抱起母羊一手胡乱地挥舞着撬棍，他全靠着一身蛮力，竟一时间止住了来者。

    “你也想抢走我的妻子吗！你也是那些人派来的吗！”鲍勃地瞳孔不正常地震颤着，手中的撬棍指着来者目光却无法聚焦，甚至连唾液也无法吞咽，在他癫狂的话语中不断的喷溅出来。

    调查官啧了一声，意识到眼前的水手已经无法正常交流后准备先将人制服，然后再去解决的那只该死的畜生。

    正当他抓住机会准备突身袭击时一股莫名的力量却拽了一下他的裤脚。力气不大，却足以将他绊倒在地。

    鲍勃喘着粗气，趁着机会跑了出去。

    调查官低声咒骂，皱着眉头向下看去——一只不过成年男性小臂大的小羊正嚼着他的裤腿，见人望来还人性化的歪了脑袋。

    船上的形式不容乐观，在他们还未发现的时候邪教组织已经悄然渗透进了这艘轮船，引起一切混乱的源头就在眼前逃走这名年轻的调查官显然无法保持理智地思考为什么一直看起来刚出生的小羊能够拽倒一名健康的成年男性。

    他拽回了自己的裤腿，长剑穿透小羊的咽喉将它钉死在地面狠狠地咒骂出声：“一只该死的畜生。”

    头顶被调查官砸出的圆洞又落下了一名穿着同样制服的青年，他正巧听见了这句咒骂，微微皱了眉：“你真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盖德。”

    盖德不以为意随意将长剑上的血迹甩在墙壁上愤恨出声：“你该锻炼自己的腿脚了，梅里斯。已经有船员的精神受到污染了，看样子被侵蚀的时间还不少，他带着那什么，他们说是‘眷族’的东西跑了。”

    梅里斯揉了揉眉角，目光落在了地上还睁着眼睛的小羊身上目光一凝：“这是什么？！”

    盖德无所谓地一耸肩：“只是一只畜生，害得我放跑了那个船员。”

    梅里斯叹了口气，他虽看不惯盖德的行为却无可奈何，只能蹲下身轻轻合上了小羊的眼睛：“愿你在主的身边得到安宁。”

    “假惺惺。”

    梅里斯率先离开，在经过盖德时目不斜视却语含警告：“在九天使内部，注意你对主的言行。”

    盖德啐了口唾沫，狠狠地瞪了眼梅里斯的背影但还是抬步跟上。

    暴雨中一轮红月悄然升起，将所有的一起尽收眼底。

    月光从上方的圆洞幽幽地探出一束，与小羊涓涓流出的血泊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