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他上来的,不能眼睁睁让人跌Si,顾筝这一拉就没有放开,牵着他走。夏时初专注在走路,倒没调侃什麽,顾筝最开始也没想太多,只是越握越觉得这手腕可真细,跟他们这些糙爷们果然很不一样…… 顾筝:……呸!我想什麽呢? 好在这段路也没多远。不多时,眼前陡然辽阔,两人出了树林,抵达一处空旷的平台。 此处算是个小山崖,视野极佳。向下眺望,可以看见陶家的小屋子,还有整片海景与沙滩,乃至於远方的灯塔与船只,隔着一片幽深海峡,甚至还能望见彼岸高雄港的点点灯光。往上看,则全无光害,漫天星斗像是一把铺开的碎金,整个人宛如被整片宇宙包裹在其中。 顾筝这才松手,走到一个大石头上坐下了,回头对夏时初一笑,忽然说:「生日快乐啊。」 夏时初在原地顿住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找回了反应。他跟着走上前去坐着,半开玩笑地问:「就这样吗?还有没有什麽礼物啊?」 「啊?你那麽有钱,还有什麽想要的吗?我看我也没什麽能送的吧……」 「怎麽没有,」夏时初却笑说:「我还挺想听你唱歌的。像刚刚那样的歌,很特别。」 闻言,顾筝倒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表情有些古怪,像是迟疑,又有些赧然。片刻後他竟真的点点头,说:「好吧。」 夏时初惊奇地发现,顾筝对他的容忍度似乎提高许多,好像真秉持着「寿星最大」的原则,许愿都能被满足。 他想:竟是个很坚持仪式感的人。 而顾筝就在夜sE中哼唱了起来。 他的声音悠远嘹亮,带着一种直入心灵的穿透力。少了乐器相伴,却也并不单调,伴着山林间隐约的回声,反而显得十分自由豪放。 旋律悠扬轻快,又婉转温柔,恍惚带着一分若有似无的绵绵情意。 夏时初听不懂排湾族语,仍因那美好的歌声而心中微悸,直到一曲毕了,耳中都似有余音返响缭绕,久久无法回神。 「有句歌词,重复许多遍,」半晌,他问道:「表达的是什麽?」 「……意思是,」夜sE中,无人能看清顾筝的脸有些臊红。他嘟囔着说:「祝你生日快乐。」 一直到後来,顾筝也从没和夏时初提过,他其实不大会说族语。汉化较深的年轻族人里,还通族语的人其实已经不多。他只是会一些歌谣而已,是他母亲教给他的。 全部都是情歌。 说既然遗传到了好歌喉,让他以後有了喜欢的nV孩子,就唱给对方听听。当时大概谁都意想不到,结果始终也没有哪个nV孩子能有幸听见。 唯有夏时初。在那一片星空下,他误打误撞地为他独唱了一曲排湾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