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夏时初怔住了。 即便是当年初识时,他们互看不顺眼,顾筝也最多是和他打一打无关紧要的嘴Pa0。他X格素来直率yAn光,不会用这样刻薄的、使人难堪的言语,去攻击伤害别人。 夏时初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过去的他,玩世不恭、没皮没脸,随便人批评抨击。他习惯了,从来不会去在意。 但对他而言,顾筝还是不一样的。 此刻,这人的态度与言语竟是如此轻易地戳中了痛处,在他心上扎出了一个窟窿。一GU难以言喻的钝痛自肺腑蔓延开来,他麻木地感受着这一分酸楚,想着:啊,原来,自己其实还是挺脆弱的。 原来,他竟还是会感到难受的。 夏时初看着顾筝,沉默很久,也笑了。 「对,像我这样的人。」他乾脆地点头,在彼此之间画下了一道界线,「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也不知顾筝是吃坏肚子还是怎样,去洗手间一趟回来,整个人神情Y恻恻的,好像谁惹了他一样。饭桌上的其他人一时都有点不敢胡闹。 但也只是一时,没一会儿便又没忍住原形毕露了。大家都喝了酒,正在兴头上,饭局已经接近尾声,其中一人笑得神秘兮兮又带点暧昧,提议要叫「外送茶」。 顾筝往那人看了一眼。 这人名叫杜哲彰,是位银行经理。当初,顾筝事业起步时有阵子颇为艰难,无论去哪间银行谈融资,几乎都是处处碰壁。 直到他遇上了杜哲彰。一笔救火的贷款申请,便是在这人手上通过的,且可能对他公司的未来颇为信任乐观,评估试算过後,竟给出了一个b预期中还理想许多的额度与利率。 顾筝知道自己应该心怀感谢,但又实在很难对他产生好感──这人三十岁出头,已经娶妻,育有两幼子,但每次出来应酬,往往都是第一个提议要「找乐子」的家伙。 大约是活得太安逸富裕,杜哲彰的T型颇有些福态,除此之外五官倒还算是乾净整齐,但笑起来就总让人觉得有种猥琐之气,看得不太舒服。 顾筝终究也已经步入社会一阵子,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了。这种事情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当应酬地点被订在酒店或者会所时,其实就可以看出一点端倪。过去的他一向都是婉拒,在饭後自行离开,并不参与这种「活动」。 「怎麽了,小顾总终於也有兴趣了吗?」杜哲彰发现了顾筝看过来的眼神,嘿嘿地笑:「懂的懂的,大家都是男人嘛。你喜欢哪种类型?清纯可Ai,还是泼辣带劲的?怎麽样,也帮小顾总叫一个?」 顾筝下意识就想要拒绝,脑海中却又浮现了方才与夏时初的那一段对话──你们这种人,我们这种人,界线划得多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