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风轻,像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反倒是顾筝都听得b他还要难受。 小小一个孩子,成天听着这样的话长大,心里究竟是什麽感受? 不等顾筝想出什麽宽慰的说词,夏时初自己笑叹了口气,转而道:「唉,不说了。你呢?你不是有一半排湾族血统,是你爸还是你妈啊?」 「……我妈。」 顾筝顿了下,又继续补充:「我爸是教师,去了东部教书,两人才遇上的。」 不擅长安慰人的顾筝,大概是想转移夏时初的注意力,倒豆子一般,叨叨絮絮说了许多他家里的一些家常小事。 夏时初安静地听,只偶尔回话个一两句,也不知是因为顾筝的嗓音太低沉平稳,又或者是这些小故事实在太平和温馨,一二个小时过去,渐渐竟也觉得有些困意。 「我爸是个斯文人,遇到我妈那样热情奔放的,一天到晚对他唱情歌,根本就招架不住。」 「他们没多久就结婚了。我爸之後就定居在台东。」 「那也是个好地方,好山好水的,他们最近还开了民宿。秋天时,那一带的金针花海特别漂亮……」 说着说着,顾筝话声突然止住,只因有什麽缓缓靠到了他肩上。他微微一僵,侧过头去看──就见夏时初竟是睡着了。 呼x1一下下吹拂在顾筝耳边,让他立刻又不自在了起来,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他伸手想推醒他,却又想起对方说的从未有过一个好觉,於是迟疑了老半天,怎麽也没忍心去推。 那一天後来,夏时初是被日出的一线yAn光亮醒的。 他微微一怔,颈脖有些僵y地坐正,侧头一看,只见顾筝竟还坐在他的身边,埋首抱膝的沉沉睡着。 晨曦的微光洒在顾筝的身上,显得那麽祥和又温柔。 ……真是个善良的人。 沉寂失温已久的心脏,在这一刻竟像是终於想起了如何跳动。一下一下的,在他的x腔里,鼓噪得那麽鲜活又热切。夏时初出神地、仔细地看着他,实在很难形容现在心中的感觉。 大概是有点感动的吧。 於是,他带着这一点感动,微微靠了过去…… 快狠准地掐了一把顾筝的K裆。 被掏鸟的顾筝也惊醒了:「……我靠!你又g嘛!」 夏时初哈哈哈哈地笑,一面想着:这样就好。 就到这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