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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千星最容易犯困的情况有两种,一是饭后,而是zuoai后。 回去后他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半夜,然后被饿醒了。 从阳台上瞥见隔壁的房间还亮着灯,乔千星打着哈欠去摁了门铃。 等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门后的甘玉宣刚从浴室出来,穿着修身的白色浴袍,发丝滴水,摘去眼镜后气质相比平时格外不同。 乔千星扒拉着门框,努力睁大眼睛,“饿,现在来蹭饭会嫌我来得太晚吗?“ 半敞的衣襟露出分明的锁骨,在睡乱后散落的略长的发丝遮盖下若隐若现,凤眼与甘玉宣对视,闪烁着头顶落下的那片光辉的瞳眸,像一对将天边之星凝结其中的纯净琥珀。 “不晚。”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着,甘玉宣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让开身,“进来吧,哥哥。” 乔千星进屋,打量着弟弟的房间,小小年纪就可看出喜好的成熟,偌大的房间显出几分没有人味儿的冷清。 在沙发上坐下,率先看见了桌上的吹风机,乔千星见甘玉宣正准备进厨房,拉住了他。 “我先帮你吹头发吧?” 甘玉宣转过身,与乔千星对视。 这人或许根本就不知道,那双凤眼流露请求时,大概没有任何人能狠心拒绝。 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被乔千星拉入双腿之间坐下,后背抵在沙发边缘。 气流吹拂在耳畔,甘玉宣抱着膝盖,感受着那只穿行在发丝间的手。 触碰到头皮的指腹传来的温感很低,让人联想到本人,像冷色调的画,像任意吹的风,像深邃无波的海。 “小宣,母亲像这样给你吹过头发吗?” 嗡鸣声里传来带笑的问询。 甘玉宣回忆了一下,“嗯”了一声,“很小的时候会,那时mama还会帮我洗头。” “记性真好。” 乔千星的手指摸到了一块藏在发丝里的疤,不确定似的,又反复摩挲了几下。 “这里以前受过伤吗?” “小时候调皮,在床上打滚时磕到的。” 甘玉宣低头解释道,捏着手指忍耐那阵似有若无的痒意。 “真不小心。” 带着怜爱的感叹响起后,嗡鸣声戛然而止。一双细长的胳膊伸过来搂住甘玉宣的脖子,下巴落在被吹干的发间,轻轻蹭了蹭才松开。 “没能和小宣一起长大,哥哥觉得很可惜。” 呼出的气息擦着头顶的发丝而过,甘玉宣感受着身后将他包裹的那道体温,几乎忘了呼吸。 心脏仿佛坠入一朵棉花糖里,被一阵环绕的、轻盈的甜蜜拥抱了。 甘玉宣侧过脑袋,顺势轻靠在身旁的大腿上,低语道:“我也是……一个人长大很寂寞,受伤的时候、难过的时候,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是哥哥能陪我就好了。” 少年趴在腿上的样子像只撒娇小猫。 “现在也不晚,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乔千星弯了弯唇,手指拨弄着少年眉边的发丝,俯身耳语。 “哥哥快饿死了,再不给我做饭我就要把小宣吃掉了,嗷呜。” 坏心眼的话说完,他看到了少年脖子脸颊染红一片,慌乱地爬起身,扔下一句“我马上去”就钻进厨房。 乔千星笑得前仰后合。 能有自信主动提出给乔千星做饭那样的话,甘玉宣的厨艺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吃惯了名厨的乔千星难得尝到家常的味道,放下碗时显得格外心满意足。 “我以后可以天天来蹭饭吗?”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