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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很干净,却白得可怜,边角几处缝着细密针线,而本来有两个的拉链只剩一个,孤伶伶地挂着。 “你要带的东西就这个背包吗?” “嗯。” 既然安垩在外面租的房子退了,那所有的家当应该都在这,为什么...这么少? 白劭欲言又止地看着安垩,彷佛心有灵犀,安垩看懂他的难言之隐,微微一笑:“东西越少,走得越轻松,比较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对吧。” 话有两层。 意思是,如果安垩真在这间房逝去的话,愿意留给他思念、慰藉的遗物就这么少吗? 那还是在他知道安垩死在这的前提,他甚至不敢问安垩的自杀计画里、遗书里有没有他的只字片语。 “下次再回这里可能要清明,你真的东西都带齐全了吗?要不再检查检查?” 安垩在空荡荡的屋敞开双臂,笑着说:“你看房间里还有什么吗?什么都没有了呀。” 白劭看着他看空一切的笑容,心脏钝痛,伸手抓住他空无一物的手心,紧紧握在掌里,低头压抑住声音里的哽咽:“我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里,你没看到吗?你明明还有......我。” 安垩站在跟前,乖乖给他摸手,“不要难过,白劭。你对我的期待我会尽我的全力去达到的。” 白劭握紧那只冰凉的小手,试图用体温捂热它,“你不用尽力。你好好的,我就很高兴了。” 安垩轻笑:“嗯。” 离开前,安垩将房间里的东西遮罩封严,背起那个旧书包,站在他跟前,仰起头对他说:“我好了。” 白劭看着他,恍惚之间想起:好像他把安垩从学校拐走偷带回家的那天晚上,安垩也是这样站在他前面,两只手握着书包的肩带,乖乖地听他的话,要跟他走。 好多好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自以为是,以为安垩跟着他就不会受伤。 但他到底长大了,知道活着不可能不受伤,而他能做的就是让安垩活着,如果真要受伤的话,就由他来代替安垩吧。 他要保护安垩。 他要再救安垩一次,不论成功与否,他会尝试千千万万次。 风雪交加的高铁站外,白劭抓着安垩的手在拥挤的人潮里推挤前行,手机在这时响起,他接起来,电话那端传来母亲的声音:“阿劭,你朋友送你的那箱奶里塞了好几个很厚的红包,你晓得不?” 周围嘈杂的吵闹声让她放大声量:“看着有小几万,可不能收人家那么大礼,你先给转回去吧?票子我给你收好,你下次回家再拿。” 白劭侧头看向身旁的安垩,他很明显也听到了,僵着脖子,不自然地吞咽口水。 白劭垂眸一瞬不瞬盯着安垩,嗯了一声对电话那端的母亲说:“我知道。这事我有数,你帮我收着就成。” “诶诶好。你的宝贝自行车你爸已经帮你牵回家了,你一个人在外边要注意安全,要穿暖,知道不?” “知道。谢谢妈,挂了。”白劭摁掉手机放回口袋,微微弯腰和安垩慌乱强装镇定的眼睛平视。 藏在奶箱里的钱,他知道那是安垩要留给他的遗产。 但他现在不想提起任何关于自杀的事,所以他对着安垩勾起嘴角,故作轻松打趣:“都还没到家呢,就迫不及待把嫁妆先给我了?” 安垩愣了一下,会意过来,垂下眼,说:“其实很少。进厂打工挣不了几个钱,几年下来也只存到一点,不算什么。” 怎么能“不算什么”呢。正是因为知道电子厂工资很低,安垩是个成年男人,要吃、要穿、要住,光是生活就快用完了吧,安垩是怎么省吃俭用存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