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用以形容女子,这位大师眼识心境确实过人。”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我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意会到这人看出了我在骗他,在和孟图南拈酸吃醋,但又找不出我话里的不是,便只能咬着牙阴阳怪气地夸赞。 实在有些过于幼稚了,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过后我又立马敛了笑容,让自己从原本的情绪里强行抽离出来,然后对李殊援说:“没少东西,你该走了。” 我低垂着眼眉,没敢再看李殊援。 李殊援起身的速度很快,走得也大步流星,仿佛毫无留恋之意。 但他的脚步到了门口停了一瞬,而后我听见了他折返的脚步。 “要百年好合也该是我和你百年好合。”李殊援的声音落在我耳侧,敲得我的心砰砰作响。 可惜我是短命鬼,注定没有百年之福。 他弯着腰,身形几乎完全罩住我,托起我的后脑,让我与他四目相对,我们的鼻尖只隔咫尺。 “洛倾怀,我想吻你。”李殊援的声音紧绷得不像他自己的,喉结来回滚动了好几次,“我数三下,你可以推开我。” 他在紧张,我也不遑多让。 我右手将平安符攥得发皱,左手抬了几次都没能抬起来。 我不想推开他。 这人真是蔫坏。 “三。” “二。” 烛火摇曳,映在李殊援的眉梢眼底,将他的脸庞渡上光影,和那日傍晚在客栈门前如出一辙。 只是那时他面目舒展,眼下却神色克制。 没等他数到一,我仰面迎了上去。 四唇相触的那一刻,我牙关轻启,李殊援比我心急,左手捧着我的脑袋,右手抓住我的肩膀,游蛇般灵巧的舌头钻进来,不依不饶勾缠着我的。我们的舌头好似两片共柄的树叶,总是密不可分,起先像在追逐比拼,你搔我一下,我挠你一下,有来有往谁也不肯认输;后来变成亲昵的嬉戏,贴在一块温存,细细舔舐彼此的叶脉。 但李殊援总是贪心不足,只是这样他嫌不够,还要把上颚、舌下阜都挑逗一遍,让人又痒又羞,而后使坏地轻咬一口我的舌尖,把人从迷醉中唤醒,才肯高抬贵手放开我。 贴得太近,昏黄的灯火全然被挡住,他的脸半隐在晦暗的阴影里,我只能看到他那双含情带欲、笑意盈盈的眼睛。 “宝宝,这次不是我强迫的你。”他拍了拍我的脑袋。 一点儿眼力见也没有,他就不能自己认下吗? 像是读到了我的心声,他又补充道:“不过只要你想,可以算我强迫的你。” 我拿出比翻书还快的翻脸速度,抬臂打掉他作乱的手:“你什么时候走?” 李殊援迅速把手收到背后,偏过头深呼吸了一把,像是被气惨了。 而后,他直起腰:“现下、即刻、立马便走,免得待久了舍不得。” 说罢便迈着阔步,三五步就走到了门口,阖门之前还不忘叮嘱我:“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乌有山寄信。” 接着,他的人和影子被关在门外。 院子里的马儿嘶鸣一声,车轮轱辘的响动和马蹄哒哒的踩踏声渐渐听不见了。 —— 012. 翌日,清晨,我带着惺忪睡眼早早地起了。 没想到来这里之后第一次起床是被鸡鸣吵醒的。 我分明记得这方圆两里没有邻居啊。 推开房门,看到七八只母鸡在院子里咯咯飞扑,我才猛然意识到,这扰人清梦的是自己家的鸡。 一个人住是需要养些家禽来下蛋的,我险些忘记这茬。 去柴房给它们舀了些苞米和秕谷做早食,路过马厩时才发现这儿还栓了一匹鬃马,应当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