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风中朔气渐重,我和李殊援畏寒,这些天都蜗居在房内。 李殊援到哪儿都爱贴着我,除了去陶前辈屋里的时候,我要跟去他都不让,说是怕我看到他臂上的刀口嫌丑。 我懒得拆穿他的心思,只问他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 他说:“三年五载。” 不是,铁人也经不起三五年这样的折腾吧? 见我面色不佳,他立马宽慰我道:“三五年不过转瞬而已,过了这几年,我们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想说他本来就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陶戎帮他把体内的虫子全清了就行。 可我又说不出不治病了这样的话,我若现在半途而止,他会作何反应暂且不说,但他先前的苦肯定是白吃了。 我算是发现了,因着这饮鸩止渴的除毒法子,这病要治就得从一而终地治,药也得老老实实地喝,因为我好得越慢,他便要放更多更久的血。 这家伙还真是卑鄙。 “李殊援,你想见我奶奶吗?”我伏在案上,抬眼问他,“等你腰上的伤好了,我们抽空去一趟青灯谷吧。” 到这的第一天我便写信给奶奶和孟图南报了平安,孟图南当天就扣押了我的讯鸽,让它给我带回了一封信。 信中上百字有八十都是在骂我,还有一句让我带李殊援回趟青灯谷。 前些天我瞧着李殊援腰上纱布还渗血便没与他说,今天陶前辈告知我他腰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只用等愈合了,我想着也该把这事儿说一下。 “什么时候?我随时有空。”李殊援啪的放下手里正在写批注的笔,神情十分雀跃,“我腰上的伤早已不碍事。” 我没信他的鬼话,说:“还是等你好了再说吧。” 刚去的陶前辈那儿还是坐的轮椅,别想骗我。 “倾怀是不信我好了么?”他歪头看我。 我点了点头,直起身撑了个懒腰。 “倾怀若信不过我,今夜不防以身亲试?”他挑眉道,眼里带着让人脸红的兴味。 我瞪他一眼道:“试你个鬼,别做梦了!” 他这眼神我这些天在床上见过不止一次,因此不需说得多么直白我也能会到其中深意。 这是哪儿来的色中饿鬼投胎?才半月不到他就想着这种事? 他语气幽怨道:“啧,好绝情,只顾自己不顾我。” 我听着真想拿书敲他的脑袋。 这些天我给他摸少了?昨天夜里差点把我手心弄破皮的不是他李殊援? “反正这个月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我态度坚决。 李殊援喜上眉梢:“倾怀此话可是同意在下月朔日与我行夫妻之实?” 实在说不过这流氓,我伏回案上,偏头枕着手臂,避开他赤裸的眼神,决心不再搭理他。 “倾怀的耳朵好红啊。” 李殊援拨了拨我的耳垂,附在我耳边用气声说。 这家伙,不仅嘴贱还手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