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
现在几点吗?」 他听不懂翊捷在问什麽。客厅的墙上就挂着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可是姑姑和姑丈从德国带回来的手工钟,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的东西。 他眨了眨眼,终於恢复视觉。在客厅的光线下,翊捷正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面朝着他的方向。 「我不知道。」他的舌头好像不太听使唤,「现在几点了?」 「你跟我说你十点会来的。」翊捷一句、一句缓缓地说,「我在这里,等了你三个小时。」 视神经似乎在跟他玩着某种把戏,翊捷的模样忽远忽近,前一秒看起来还只是遥不可及的一小点,下一秒却清晰得像是触手可及。他泛红的脸颊和眼眶,还有爬满血丝的眼睛,就像经过放大和扭曲的照片。 「噢。」苏晏迟钝地应了一声。 是吗。原来他在李晋廷家待了这麽久啊。看来他又失算了。但是今天晚上,本来就没有一件事照着他的想像在进行。 他没有照着计划和李晋廷上到床,也没有成功证明到自己的决心。 他只是喝了酒、然後又喝了更多的酒。 然後呢?然後发生什麽事了? 啊,对。然後他拒绝让李晋廷碰他。李晋廷的手指一碰到他,胃酸就立刻涌进喉头,让他退缩。 然後李晋廷拿玻璃杯丢了他,叫他滚,叫他找个地方去Si,这辈子不要再让他见到。 老实说,这听起来是个好计画。但是不行,他答应过翊捷要陪他过生日的。 苏晏跌跌撞撞地往沙发的方向走去。 「蛋糕呢?」他说,「来吧。我们来切蛋糕。」 翊捷一句话都没说,但是他不需要。往前走没几步,苏晏就看见了。那个几周前就订好的熔岩巧克力蛋糕,小小的、只有两人份的蛋糕,现在就静静地坐在茶几上。 但是蛋糕的顶层已经毁了。烧熔的蜡Ye流成一片,在深sE的表面上形成一片白sE的W渍。 翊捷发出一声大笑。 「这是个笑话吗,表哥?」他说,「我是个笑话吗?」 表哥。 如果他不是的话,那会有多好? 如果从身上挖掉某个东西,就能把表哥这个头衔拿掉,他现在会毫不犹豫地这麽做。 「不是。」苏晏承认,「我才是。」 到头来,他还是什麽都没做到。他只是一个懦夫,一个既无法改变现状,也无法鼓起勇气承认内心所想的懦夫。 翊捷站在原地,肩膀垮下的样子,就像断线的木偶。但是他嘴唇掀动的模样,却再清晰不过。 「他让你很shuangma?那个李晋廷。」他问,「你也是抱着他,叫他的名字吗?」 翊捷的表情像带着面具一样平静,声音却沙哑得可怕。 「三个小时。他让你S了几次?」 好痛。如果一个人会因为心痛而Si,他现在,或许已经离Si亡不远了。 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要继续看着翊捷。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转开视线。表弟现在的模样,就是他应该要受到的惩罚。 「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 话一出口,苏晏就忍不住笑了。 翊捷说的那一切,通通都没有发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