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0-2
不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mama打给学校,告诉他们表哥是个变态恋童癖,要他们开除他,但是学校的回应是,教练已经自己辞职了。 他口口声声地说自己Ai表哥,但是不管他做了什麽,那都和Ai无关。 他为表哥带来的,只有伤害。表哥为了他的让步、容忍、放弃,最後都成了他用来攻击表哥的武器。 他在表哥脸上留下的伤,每一道都只以更痛苦的方式刻在他自己的心里。 h翊捷以为自己永远没办法再睡着了,但是最後,他的意识还是被黑暗包裹起来,陷入不安而混乱的梦境里。 再度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漆黑,使他一瞬间不确定自己究竟是醒了,或是还在另一场梦中。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但是他并不想从床上下来。手机就在床边柜上,他好想打给表哥,好想再和表哥说一次话,再一次就好。 可是他不可以这麽做了。如果现在能做对一件事,那就是把该属於表哥的东西还给他。 很小的时候,表哥读过一本关於大白狗的绘本。书里的小男孩不断不断消耗着那只大白狗,直到白狗越缩越小、变成灰灰脏脏的一团毛球,最後终於完全消失。 现在的他,就是失去了大白狗的那个小孩。 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可以就躺在这里,直到整个世界的时间结束。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他的肚子开始发出抗议,但是他只是翻过身,选择忽略胃酸翻腾的感觉。 上锁的房门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强y地打破房里静止的时间与空气。 「翊捷,开门。」mama在门外说,「我们有事要告诉你。」 h翊捷在床上动也不动。 「开门。」爸爸的声音也出现了,「不然我们就要拿钥匙来开了。」 如果他们想,要找锁匠来开也可以,他一点都不在乎。 爸妈大概很不爽他们发出的最後通牒没有任何效果,h翊捷听见他们在门外抱怨的声音,不久之後,房门的锁就被打开了。 房里的灯光「啪」地亮起,h翊捷用棉被盖住头。 「起来。」mama的嗓音出现在床边,居高临下,「这样我们没办法跟你说话。」 「我有耳朵,我可以听。」h翊捷说。 mama气急败坏地吐出一口气,激起他一点点报复成功的快感。 「我跟你爸讨论了很久。」mama说,「我们觉得,你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了。」 这句话让他的心重重一跳。他挥开棉被,眯起眼。 「什麽意思?」 「我们太忙了。」爸爸说,「如果再发生什麽事??我们处理不了。」 「所以我们决定把你提早送出国。」mama说,「不用等到大学了。」 一GU笑意从h翊捷的肚子里冒出,就像气泡一样。 表哥一走,他们就迫不及待要把他丢出去,这次还要直接把他送到国外去了。 但是本来就没什麽好期待的;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是他早该学会了才对。 1 「这对你来说是笑话吗,翊捷?」爸爸厉声说,「我们在跟你讲正经事。」 不,这不是个笑话。真要说的话,这更像是一个句点。他和他们之间的句点,还有他和表哥之间的句点。 他再度闭上眼睛。 「随便啊。你们决定就好。」他说,「我要开始打包了吗?」 mama叹了一口很长的气,好像和他G0u通让她疲惫至极。 「这两个星期,你准备一下吧。我们手续处理完,就让你出发。」 直到房门再度关上之前,h翊捷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