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70/请求
叮铃铃—— 手机铃声骤然响了起来,响彻在空荡黑暗的房间里面,像是平地惊雷一般,显得刺耳无比。 睡得浑浑噩噩的荆皓铭惊醒了过来,手掌摸索了半天,才循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找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他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工作上的电话,调成静音之后,他便无趣地扔了手机,不想再管。 天色已经黑透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半敞开的玻璃窗外吹进来一股清凉的夜风,吹散了堆积的浓郁酒精味。 荆皓铭挠了挠凌乱不羁的头发,头痛欲裂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他醉意朦胧地起身,差点被地上的一只酒瓶子绊倒。 沉沉地吐了一口浊气之后,荆皓铭这才满脸郁气地走到墙壁旁边将壁灯开关打开。 明亮的光线顿时充满了没有一丝人气的客厅,照亮了满地狼藉的场面,横七竖八的酒瓶、遍地的烟头、乱七八糟的外卖盒子,堆放得到处都是,脏乱得一塌糊涂。 荆皓铭面色如常地走回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猝不及防地,又一次看到了扔在茶几上的结婚请帖,顿时,他的头颅又跟针扎似的疼痛起来。 距离请帖上显示的日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他这才恍恍惚惚地反应过来,原来陈言和贺鸣的新婚之喜,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收到请帖的那一刻,他还以为是哪个无聊的人在故意整蛊他,结果翻看之后,在看到了陈言亲手书写的熟悉字体之时,他便久久地愣在当场,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不死心地去求证了一下,结果事实就是如此,陈言是真的结婚了,是真的同贺鸣在一起了,毫无转圜的余地。 得到这么个不啻晴天霹雳的结果之后,他几乎当场晕厥过去,胸口闷闷作痛,一阵一阵窒息。 婚礼现场他自然没有到场,他无法想象,自己该用何种面目坐在台下,亲眼看着陈言一步一步走向他人。他一定会受不了的,说不定还会按耐不住地当场发疯,怒不可遏地破坏掉整个结婚典礼,歇斯底里地砸碎撕烂所有东西,把整个幸福美满的婚礼现场摧毁得面目全非。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陈言更加讨厌他,也有可能会从此直接恨上他,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他根本接受不了陈言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两个人最后的几次争吵时,陈言那恶狠狠地瞪着他的带上了恨意的目光,简直是让他触目惊心,遍体生寒。 所以他懦弱胆怯地逃避了,一直躲在家里借酒消愁,聊以度日,被酒精浸泡侵蚀的大脑,一帧一帧,回放着两个人过往十多年的相处,一幕一幕,编造着他臆想出来的另一种故事的走向和结局。 现在刺骨的寒意将他唤醒,那个美轮美奂的酣梦,自然而然也就碎裂消失了。 梦中对他百般温柔的陈言,再也无迹可寻。 荆皓铭抬起手,随便揉了揉胀痛不已的脑袋,空洞的胃部一阵一阵抽搐的疼痛着,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浑浑噩噩地坐了有一会儿,却是情不自禁地起身,鼓起勇气推开了陈言的房门,安安静静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绝大部分的东西,都还保持着原来的熟悉模样,陈言只带走了一小部分。 荆皓铭一眼就看到了电脑桌上陈言留下的小盒子,他莫名觉得这只盒子有点眼熟,拿起来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是他们一起挑选的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