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6
陈言坐在沙发上,用平板津津有味地看着最近新找到的探险记录片。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的荆皓铭,抬手用干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然后主动地坐到陈言身边来,探头看了一眼平板,问他:“你在看什么呢?” “一个纪录片。”陈言头也不抬地回答了一句。 “哦。”荆皓铭的声音微微放低了一点,他的目光盯着陈言目不斜视的侧脸,顿了顿,才开口说道:“陈言,帮我用吹风机吹一下头发吧。” “吹风机我给你放在柜子上了,你自己弄一下吧。”陈言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弯了弯眼睛,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温温吞吞地回答道。 “……” 荆皓铭似乎是被陈言这种言辞温和的拒绝方式弄得十分不快,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就只得紧绷着脸,有些咬牙切齿地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地盯着陈言。 像是只脾气暴躁的小狗,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似的。 忍了一会,荆皓铭还是忍不住质问了一句:“你那个电视剧就那么好看吗?” 话音刚落,引来了陈言莫名其妙的一眼,他有些茫然不解地问道:“你不喜欢看这种类型的节目吗?” “对,我不喜欢。”荆皓铭似乎是压抑着什么,有些隐忍地说道。 “嗯,好吧。”陈言理解地点了点头,忽然轻轻笑了一下,荆皓铭捕捉到了这个微笑的表情,眼睛微微一亮,隐隐有些期待地望着陈言。 然后下一秒钟,陈言便站起身来,拿上平板,回头看着荆皓铭,表情平静地说道:“那我回房间去看吧,这样子就不会妨碍你了。” 说罢,陈言起身离开,头也不回地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独留下满脸不可思议的荆皓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回到房间之后,陈言将平板随手扔在床上,没再继续装模作样。 他的脑海里浮现起来方才同荆皓铭的对话,忍不住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原来他也有这种会想故意晾着荆皓铭的时候。 甚至于,他的心头在一瞬之间,还闪过了一个更加极端的想法。 干脆和荆皓铭直截了当地表白好了,把他恶心得够呛之后,他借题发挥和荆皓铭大吵一架,然后两个人彻底闹掰,再也不见。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根本就舍不得,所以也只是这么想想罢了。 从海边回来之后,荆皓铭将姗姗来迟的礼物拿给了陈言,但是当他拿到那份期盼了很久的木雕套娃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如何开心高兴,甚至于还有点想讥诮地轻笑一声。 毕竟心境已经不同于最开始时在电话里听到荆皓铭要给他带一份礼物时的心境了。 目前为止,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地冷淡下来,而在陈言观察看来的荆皓铭,也已经快要逼近到无法忍受的边缘了。 陈言有些伤感地浅浅叹了口气,手指抚摸着整整齐齐摆放在书架上的憨态可掬的俄罗斯套娃,无可奈何地弯了弯嘴唇。 横竖无事可做,陈言索性脱了拖鞋掀开被子上床躺下来,拿着平板继续看方才按下了暂停的那个纪录片。 眼睛盯着屏幕的时候,陈言的思绪却莫名其妙地飘远了,一阵困意涌起,于是他慢慢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平板上的纪录片,仍旧自顾自地往下播放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言的房间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荆皓铭小心翼翼地探身进来,抬眼一看,只见陈言歪着头缩在被子里已经睡着了,而平板却还没关。 迟疑了两秒钟,荆皓铭便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他站在陈言的床边,低着头,脸色喜怒不明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伸出手去,将陈言的平板关掉了。 随即,荆皓铭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 一直睡到了傍晚7点多,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