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29
落大方地先一步松开了陈言,他故作一本正经地弯着眼睛冲着陈言微笑,对他说道:“照顾好自己,要回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 “我走了,再见。” 说罢,贺鸣便拉上行李箱,怡然自得地转身离开了。 饶是贺鸣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陈言却仍旧没有回过神来,他表情怔怔地站在落地窗边,看着街头人潮涌动,熙熙攘攘,一派繁华景象。 他不禁在心底里思忖:此时此刻的贺鸣,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放在桌面上的那只备受冷落的手机,又一次固执地响了起来,陈言几乎不需要去看来电显示,都可以猜到是谁打过来的电话。 通话接通,陈言保持着沉默,侧耳留意着听筒之中的轻微动静。 另一端的贺清没有再多此一举地追问陈言为什么要挂断他的电话,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过来找我,我想见你。” 陈言靠回沙发上,隔了一会儿,才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不想来,今天能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安静安静。” 贺清在电话里很轻地冷笑了一声,语意蔑然:“你求我放过荆皓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怎么办。” 陈言怒极反笑,毫不客气地回怼贺清道:“要不然你干脆把我和荆皓铭一块儿杀了吧。” 此言一出,反倒是惹得贺清轻漫地笑了一声,他并不生气,以一种毫无起伏的冷静语调,不疾不徐地背述了一段话语:“叶一宁,A大药物化学系研二在读,父母婚姻关系为离异状态,原居住地系B市东川区周营镇清江小区E栋606室……” 还不待贺清语气平平地说完叶一宁的其他个人隐私信息,陈言就情绪失控地怒吼起来:“够了!” 贺清又是一声不以为意的轻笑,陈言紧抓着手机的手指,几乎用力到发白。 他的胸膛几次急促的起伏,隐忍半晌,陈言才咬着牙关,恨声地说道:“温黎,你不可以牵连无辜的人进来,叶一宁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贺清完全无视了陈言的要求,他又一丝不苟地冷静重复了一遍:“我想见你。” “……” 陈言闭了闭眼睛,忍气吞声地回答道:“好。” 贺清言简意赅:“现在下楼,接你的人到了。” 说罢,他便毫不留恋地率先挂断了电话。 扔掉了手心里的手机之后,陈言全身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目光虚浮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他只觉得身心俱疲。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他? 大概这个问题除了贺清本人之外,也没有人可以回答陈言了。 他发了几秒钟的愣,而后便强打起精神坐起身来,拿上钥匙准备开门下楼。 在临将出门的时候,陈言的目光一转,不期然看见了摆放在果盘旁边的折叠水果刀,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想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拿起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塞进了衣兜里。 在前去医院的一路上,陈言都显得无比的沉默,他的手掌不自觉地伸进衣兜里,紧紧地握住那把冰凉的水果刀,仿佛是在借着这个毫不起眼的动作寻求一丝心理安慰似的。 病房之内,端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