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71

    回到A市，已逾一月有余。

    陈言在病房门口，见到了面容慈祥的管家，他很是敬重这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家，于是低了低头颅，微笑着同他打招呼，说道：“周叔，早上好。”

    管家乐呵呵地看着面容宁静温和的陈言，对他说道：“陈先生，大少爷等您好久了。”

    陈言沉默了片刻，同管家点了点头，随即，推门进入病房。

    听到动静的贺清，静静抬眼，看向几步之外的陈言。

    机械心脏的移植手术十分成功，可是恐怖骇人的排异反应也随之而来。

    医院下过数次病危通知，贺清艰难孤独地撑了过来，自清醒之后，便派人第一时间把陈言他们三个人从Z市带了回来。

    看着陈言眼里的冰冷和排斥，贺清的心脏，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眼睛里柔软的依恋之色，已经犹如水雾一般，蒸发得无影无踪。

    那场人为促成的惨烈车祸里，贺鸣鲜血淋漓的惨状，一度成为了陈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血腥梦魇。

    在巨大的精神刺激之下，陈言清醒了，恢复了正常的神智和判断能力。

    他已经不再柔软地对着贺清袒露自己的一切，亦然不再信任依赖贺清。

    贺清苦心孤诣、费尽心机才抢夺到手的绮丽美梦，就此宣告破灭。

    沉默数息，贺清低了低眼帘，静声询问陈言道：“陈言，你可以留下来吗？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我请求你。”

    陈言冷漠地盯着贺清苍白脆弱的脸庞，突的，竟讽刺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走的，我还有那么多把柄在你手里。”

    贺清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他没再说话，默认了陈言的说辞。

    房间门再度开合，陈言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空荡荡的医院走廊里，陈言犹如幽灵一般地行走着，他脸色苍白，神情冷肃，简直有些不太像是一贯的他。

    经由贺清查明证实，那场事出蹊跷的车祸，出自于贺祁之手。

    贺清和贺鸣的忤逆顶撞，让他对陈言厌恶至极，他无法再忍受眼睁睁地看着贺清和贺鸣这么胡闹发疯，玩物丧志，就干脆痛下杀手，买凶杀人。

    只是凶手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接近陈言，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在他们那天驾驶的那辆车的刹车上动了手脚，这才阴差阳错地酿成了一桩惨剧。

    因为急救不及时，贺鸣的双腿，就此永久性残疾，再也无法久站和进行跑跳之类的运动。

    他难以面对这个惨烈的结果，清醒之后，便悄无声息地销声匿迹，躲了起来，拒绝见人，尤其是陈言。

    陈言脸色深沉，一路走到了荆皓铭的病房门口，迟疑几秒钟后，他便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病床之上，正百无聊赖盯着天花板发呆的荆皓铭，一看陈言终于来了，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他兴高采烈地冲着陈言招手，对他说道：“快过来，快过来！等你好半天了。”

    陈言眨了眨眼，有些无奈地抬步走近，他盯着荆皓铭大大咧咧地支在椅子上的一条腿，不由得数落道：“你能不能安分一点，腿都骨折了为什么还是不听医生的话好好静养，瞎折腾什么呢？”

    荆皓铭被陈言说了一通，反倒是露出了一副神清气爽的表情，他笑眯眯地看着陈言，努了努嘴，喜滋滋地说道：“我这不是等你等得太无聊了活动活动吗？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陈言不听他的，把手从他的手掌里抽回来，故作威严地瞪了他一眼。

    荆皓铭这才乖乖把腿搭回原来的位置，安分地坐着不动了。

    陈言拉开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