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44
足足有十来米的高度,他畏惧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底下是一大片黑洞洞的花丛,依稀可见稀稀疏疏的错落枝叶,夜风吹拂,枝叶摆动摇曳,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莫名像是一群不怀好意的精怪野鬼,在不停地呼唤着他快点跳下去一起玩耍。 他闭了闭眼,定一定惶惶的心神,脑子里开始努力地回忆以前荆皓铭教过他的一些攀岩技巧。 咬了咬牙,陈言果断地从窗口翻了下去。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虽然差点打滑踩空几次,惊得陈言出了一身冷汗之外,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就在他已经下滑爬至一半多的时候,肚子里一直安分守己的东西却突然躁动起来,霎时之间,一股尖锐的剧痛由腹部扩散开来,飞速地传遍全身。 “唔——!” 陈言瞬间脸色一白,疼得大汗淋漓,顿时一个失手掉了下去,狼狈不堪地摔进了墙角的花丛里。 一阵纷纷杂杂的声音乍然响彻寂静无声的黑夜,掉落下来的陈言摔得七荤八素,混乱之间,只感觉到了右手的手臂一阵剧烈的痛楚袭来,就在下一刻,他便因为猛烈的冲击而晕厥了过去。 第二次逃跑,失败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陈言躺在床上情绪崩溃地大哭了一场。 陈言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变得这么脆弱,简直就是像个没长大的受尽委屈的小孩子。 除了哭泣,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他的父母,他的朋友,还有下落不明的荆皓铭,没有一个人可以救他。 他侧躺着蜷在被子里,死死地咬住被沿,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出来,打湿了整张憔悴不堪的脸庞。 拧开房门进来的贺清,正巧瞧见了这么一幕。 他不疾不徐地抬步走近,在陈言的床边坐下,冷静地打量着他满脸泪痕的凄楚模样,不为所动地说道:“右手桡骨远端骨折,尺骨重度骨折,身体多处部位均有不同程度的创伤。” 贺清眉目清淡,低了低眼帘:“陈言,我小看你了。” 陈言无声无息地哭着,对贺清不知是嘲是讽的话充耳不闻。 他实在是有些伤心。 睁开眼睛的刹那,好像有了一种天塌下来的错觉,他怎么没有干脆利落地摔死了呢? 哪怕是已经这么悲惨了,这具饱受折辱摧残的身躯,却依旧爆发出来了难以想象的求生欲望。 甚至于——就连他肚子里那团该死的东西,都毫发无伤。 那一瞬间,一股极端强烈的恨意,突然从陈言的心底最深处迸发出来。 不过他佯装疲倦不已地侧了侧头,躲开了贺清的视线探究,心惊胆战地藏好了自己心里无处宣泄的怨恨。 休养数日,陈言的伤情有所好转之后,贺清对他严厉残忍的下一次惩罚,亦然随之而来。 贺清就像是一座表面看起来平静祥和的火山,实则内里压抑着无数亟待喷发的guntang岩浆。 毫无疑问的,陈言的又一次逃跑行径,狠狠地把他激怒了。 贺清怒火滔天,表情却反而是愈发的冷漠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