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61
脏病复发,昨夜刚送了医院,估计现在还没醒呢。” 贺鸣心头一跳,道了声谢,急匆匆地转身离开,开车前往圣心医院。 两个小时左右,贺鸣总算是赶到了圣心医院,他到病房外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透了。 病房之外,年纪轻轻的护士,端着餐盘,脸色郁闷地关门走出来。 贺鸣正巧撞见,急忙出声询问护士:“你好,贺清怎么样了?” 小护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认识的人,她叹了口气,对贺鸣说道:“小少爷你好。大少爷刚做了手术,还没有清醒,我刚刚进去送饭呢,可是陈先生不肯吃,我怎么劝都没用。” 一听到这个名字,贺鸣眉心一跳,他压抑住七上八下的心跳,对着护士和善地弯了弯眼睛,说道:“把饭给我吧,我进去看看。” 小护士点了点头,提醒道:“好的,那就麻烦小少爷了。你进去之前记得先消毒清洁。” “嗯。” 贺鸣深吸了一口气,按耐住焦急的心情,跟着护士先去做了消毒的准备程序,这才穿着隔离衣推门进了贺清的病房。 房间之内,开着一盏冷色的白炽灯,照得整个病房冰冷空洞,一点人气也没有。 趴在贺清的病床边的陈言,被贺鸣进门的动静惊动,他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盯着贺鸣,目露警惕。 静默了好一阵子,贺鸣也没有什么动作,陈言便不感兴趣地扭开了头,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闭眼安睡的贺清,眼睛里满是渴望和委屈的神色。 也不知道他这样可怜巴巴地守了有多久了。 贺鸣眉头紧皱,他犹豫了几秒钟,才哑着声音,低低地呼唤陈言的名字:“陈言,你看看我,还记得我吗?” 陈言头也不回,对贺鸣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仿佛知道贺清生病了,所以不能随随便便碰他。 那只轻轻地搭在贺清身边的手,克制而又乖巧地隔着一点儿距离,像是抓着仅有的一根浮木,是他生命里最后的支撑。 贺鸣的脑子里一阵突突直跳,他的喉头滚动,像是对此束手无策。 迟疑不定了片刻,贺鸣轻轻地抬步走上前去,正想伸手去触碰陈言的脸颊,却没想到,这个伸手的动作,一下子就惊吓到了本就惶惶不安的陈言。 陈言一声尖叫,惊慌失措地往旁边躲开,跪久了的双腿血液流通不畅,他扑通一下摔到了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柜子上,疼得他呜咽了一声。 贺鸣也被吓了一跳,他着急忙慌地去扶陈言,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替他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摔伤了。 可陈言害怕极了,他才一看到贺鸣的那双眼睛,心里就止不住地发颤,怎么说都不肯让贺鸣接近他,一个劲儿地伸手推他,嘴里喃喃自语似的,一连声地叫着贺清的名字,像在借此寻求庇护似的。 “贺清……贺清……”陈言就宛如魔怔了一般,不住地念叨着贺清的名字。 他很怕靠近的贺鸣,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栗,脸色青白,眼睛里都渗出了绝望的泪来。 折腾了许久,贺鸣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陈言是真的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 他不仅忘了自己,甚至于还十分畏惧他,一直往外推他,对他很是抗拒。 贺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隐约有些发抖,心脏隐隐作痛。 他无法接受,从前那个温柔害羞、含蓄内敛的陈言,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