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43
贺清对陈言肚子里的孩子表现出来了超乎想象的在乎和关注。 除却工作和治疗检查的时间,贺清其余的时间都花在了陈言身上。 他每天都会抽出固定的时间来陪着陈言,给他肚子里那团逐渐成长发育的血rou做耐心细致的胎教。 每次贺清柔情蜜意地抱着他,同他肚子里那团根本不可能做出回应的rou块交流的时候,眉眼之间,流露出来一种近似于幸福的温情感,每每都让陈言觉得极其难以理解。 这么疯狂残忍的人,也会露出这种孩子似的满足而天真的表情吗? 陈言不想理会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贺清,他只觉得极度的厌恶和反感。 每当贺清抱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肚子,自言自语温声说话的时候,陈言都觉得贺清已经疯了。 陈言不想理他,更不想说话,乱糟糟的脑子里充斥着纷乱的烦躁和焦虑,他急需找到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 于是陈言拿起了放置在书桌上的纸笔,沉浸在笔下的世界里,不停地写写画画,天马行空漫无目的地抒发情绪,把自己所有的痛苦和不安都写到纸上,然后又通通撕成碎片。 像是借此寻求一丝慰藉似的。 贺清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态,他在旁边微笑地看着,甚至于还会心血来潮地给陈言提提意见,用修长的手指指着某处,说这里的剧情叙述出现了一个逻辑漏洞。 陈言停下手中的笔,冷冷地瞪着贺清,毫不客气地说道:“请你出去。” 而贺清只是微笑着,不以为意。 这种苦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久到陈言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贺清简直是个恶魔。 他残忍地夺走了他的自由,又把他强制性地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把他变成了像是蚁后一般的可怕存在,除了生育,毫无价值。 陈言痛恨这样可悲的单调生活,他发了疯似的焦虑着,在心里反反复复地设想推演逃跑的计划。 贺清对他的看管十分严厉,除了每天定时定点会有佣人给他送饭之外,他完全没有机会接触到外人。 唯一的机会,就是每天佣人送饭的时候,那短暂的数十秒时间,被紧紧锁住的房门才得以打开。 很快的,陈言就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逃跑。 还没等到送饭的时间,关在房间里的陈言,抄起板凳,猛的砸在门上,将房间里的东西破坏得面目全非,癫狂地大吼大叫,想要借此吸引外面看守的人的注意。 果然不出陈言所料,贺清安排在外面看守他的佣人,听到陈言的发狂动静,吓得急急忙忙打开了房门,想要探查陈言的情况。 躲在门边严阵以待的陈言,握着砸烂的椅子腿猝不及防地扑了上去,一下子就把那个佣人按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陈言打晕了那个佣人,黏稠的鲜血从佣人脑后流淌出来,佣人倒在地上,很快就不动了。 亲眼目睹了这残忍血腥的一幕,陈言惊得面无人色,疟疾病人似的惊悸抽搐着。 他一把扔了手中沾了血的凶器,颠三倒四地说着对不起,胡乱地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推开房门,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可是陈言才跑到走廊的尽头,就猛的顿住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