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54
恨烈焰,像是要吞噬一切。 刺目的鲜血,蜿蜒而下,染红了衣袍的下摆。 “陈言,够了!停下来——!” 头一次,脸色惨白的贺清,用出了这种嘶吼一般的声调,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样子。 贺清疯了似的挣扎起来,厉声嘶吼,想阻止陈言,停下这自残的行为。 绑住四肢的铁丝都因为他剧烈的挣扎而深深地陷进了rou里,一下子就磨得皮开rou绽,血rou模糊。 陈言笑得畅快极了,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过。 这个该死的寄生生物,终于可以彻彻底底地滚出他的身体了。 腹部扩散开来的猛烈疼痛,宛如恶鬼啃噬血rou躯体,更似刀山火海、凌迟炮烙的酷刑轮番施加于一身,痛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 陈言笑得愈发凄厉癫狂,他回眸顾看贺清一眼,嘴里硬生生地呕出来一口鲜血,惨白的脸庞,全是大仇得报的快意,“你永远、也别想让我屈服。” 鲜血汩汩喷涌而出,陈言疼得厉害,再也没有力气站稳,膝盖一抖,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上,他又惨笑了一声,偏过头去,吐了一小口血出来。 贺清霎时失声,浑身颤抖,冷汗淋漓,眼前已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猩红。 他面如金纸,表情痛苦又凄惨,深黑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陈言,满眼的怨毒之色。 眼泪一颗一颗地滚落出来,贺清像是根本不知道一样,他一动不动地瞪着陈言,身体剧烈地抖动着,牙关打颤,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恍惚之间,鼻子里嗅到了浓烈的血腥之气,意识像是脱离了凡尘的躯壳,飘浮在半空之中,冷冷俯瞰着这一幕精心策划的残酷闹剧。 陈言咳嗽了一声,咧开嘴笑了,轻飘飘地说道:“像你这么恶毒的变态,连眼泪都那么让我恶心。” 话还未尽,陈言拼死积攒着最后一点力气,抓起手边的一本厚重的书,恶狠狠地砸在肚子上! 他全然不要命了,只是癫狂地、疯魔地虐待着自己,想尽一切办法,用最猛烈的碰撞力道,来扼杀掉肚子里那只让他痛苦不堪的恶鬼。 血腥气愈发的浓郁,弥漫在整个昏暗的房间里。 贺清的身体,不自觉地痉挛着,脸色死一般的白。 不知何时,脸上竟已满是泪水。 在漫长的凌迟里,无数次地死去。 …… 清早又落了一场雪。 静谧的花园里,花草凋零,已是一片霜白的景象。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的声音,惊动了半蹲在陈言面前,正帮他按摩放松着肌rou的护士,她站起身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有点紧张局促的表情。 看着这张清冷艳丽的脸庞,她轻声地同推门而入的贺清打招呼问好:“贺先生,您好。” 贺清淡淡点了点头,答复一句:“你好。” 随即,护士低头,收拾好摆放在一旁的东西,端着盘子朝着贺清点了点头示意,无声无息地先行出去了。 干净整洁的房间里,窗外雪光映衬,光线显得明亮而柔和,一个清瘦的人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边上。 “今天外面下的雪大,天气很冷。”贺清脱了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