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70
谁也不知道陈言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荆皓铭和贺鸣把他带到了医院里去重新检查伤情,这一次,两个人谁都不敢再掉以轻心,寸步不离地守着陈言。 陈言的后脑处有一块十分严重的伤口,由于没有得到妥善及时的处理,几天过去,已经开始溃脓发炎了。 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接连着发了好几天的高烧,一直昏昏欲睡的,一天到晚清醒的时间不多,荆皓铭和贺鸣便轮流换班,待在病床边上,如履薄冰地照顾着他。 入院治疗了一个星期,医生才确定陈言再无大碍,可以出院。 事后荆皓铭好声好气地哄着陈言,想问问他究竟是怎么摆脱贺祁的人手跑出来的,陈言捧着碗筷,细嚼慢咽地吃着饭,他睁着眼睛,看了荆皓铭半晌,扭过脸去,夹了一块rou放进他碗里,又默默地吃起来了。 “……算了,你别问了,万一让陈言想起不好的事情又应激了。” 坐在陈言对面的贺鸣,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荆皓铭碗里的那块rou,他抿了抿唇瓣,小心翼翼地藏好眼睛里的艳羡和委屈。 “好吧,不管了,陈言回来了就行。”荆皓铭把陈言给他夹的rou吃进去,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思虑良久,荆皓铭对贺鸣讲了一个自己的打算,想听一听贺鸣的意见。 既然陈言可以想起来他第一次逃离家里遇到荆皓铭的事情,那说不定他的脑海深处对于其他事情也还保留着深刻的记忆,只是一时半会儿因为病情暂时遗忘了而已。 这么想着,荆皓铭便福至心灵,他考虑着,要不然带陈言回两个人以前读书的学校里去看一看,说不定可以通过那些熟悉的场景,来刺激陈言的记忆,让他想起来一些事情。 听完荆皓铭的看法和主意,贺鸣也觉得挺有道理的,他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同意了荆皓铭的做法。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便由贺鸣出面去租车行里租了一辆车过来,而后荆皓铭和贺鸣换着开车,带着陈言前往他们当年初中就读的学校。 十多年的时间过去,学校和记忆里的模样相比,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在一些细节之处,还能看得出来记忆里熟悉的轮廓。 荆皓铭感慨地仰头看着粉刷得雪白的围墙,只见墙头之上,一片早春的樱花,袅袅娜娜地盛放着,含羞带怯地探出脸庞。 他自顾自地说道:“我记得好多年前这儿还是那种铁栅栏的围墙,爬着一大片地锦,我不想上晚自习的时候,都是带着陈言从这儿翻出来的。” 说着,荆皓铭又笑嘻嘻地抬手去捏身边陈言嫩生生的脸颊,问他还记不记得这些事情。 陈言慢慢地吃着一根冰棍,睁着眼睛,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没说话。 从小到大就没有干过几件出格事情的贺鸣,他听着荆皓铭喋喋不休地讲述着带着陈言为非作歹、偷鸡摸狗的各种行为,忍不住头疼,无可奈何地说道:“你那时候才几岁,怎么可以不好好学习听课呢,陈言都被你带坏了。” “去你的。” 荆皓铭眼睛一瞪,大言不惭地回怼贺鸣:“不爱读书那是人的天性,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