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39
路上电话响了,陈言接起之后,淡笑着叫了一声妈。 听筒之内,传来了文馥女士熟悉的声音,她一反常态,显得有些局促,才一开口,就让陈言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东西:“言言,你最近好不好?” “我吗?”陈言慢悠悠地思忖,声音宁静平淡,说道:“我挺好的啊,能吃能睡。” “那就好……你没事那就好……”文馥喃喃自语,又挑拣着生活中遇到的有趣事情和陈言说了一会儿,陈言耐耐心心地认真听着,唇边浮着真切的浅笑。 及至快要挂电话的时候,文馥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艰难地考虑着什么似的,陈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轻声细语地询问文馥:“妈,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他的这句话,仿佛是突然惊醒了兀自陷入沉思的文馥一般。 手机的另一端,文馥仓促回神,迟疑良久,复才开口,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言言,今年过年还和小铭一起回家,好吗?” 文馥女士的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奇怪,语气之中,竟然染上了祈求和期盼的意味。 怔愣许久,陈言迟钝的大脑,才蓦地反应过来。 或许……文馥和荆胜,已经知道荆皓铭违法犯罪的那些事情了! 他顿时产生了一种喉头一哽的微妙涩意,安静了片刻,他吸了一口气,努力打起精神,听话地应了一声:“好。” 听到陈言的答复,电话那端的文馥,松了口气,轻轻地笑了。 陈言看着显示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开了和肖雨的好友对话,他的目光在看到两个人最后一条消息竟然停留在十多天前的时候,心脏突的狠狠一颤。 他浑噩不清的大脑,这才像是彻底拨云见日似的,理清了所有不符常理的地方。 自从肖雨说要带着父母出去旅游一段时间后,他就杳无音信,再也没有像以往那样,隔三差五就亲亲热热地给他发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当时肖雨出发的时候,行程仓促得不像话,而且按照两个人这么久以来的深厚交情,以及他对肖雨性格为人的熟知,肖雨是不可能一直不给他发消息的。 那么,答案就指向了最后一种猜测——肖雨极有可能遇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 想着想着,陈言的心头就不可避免地涌现出来了一股寒意。 他眉头紧蹙,赶紧给肖雨拨过去一个电话,不出意料,系统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于是陈言就只得打字发过去一段话给肖雨:小雨,你看到消息的时候给我回复一下,我很担心你。 陈言收起手机,心事重重地沿着马路继续往回走,猝不及防地,他竟然眼前一花,腹中骤然剧痛,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这一跤摔得结实,膝盖狠狠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陈言脸色青白,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 他头晕眼花,好半天都没能自己及时地从地上爬起来,在阵痛之中,他用力捂住疼痛难忍的肚子,抖着手指艰难不已地去抓掉在不远处的手机,脑子里嘈杂纷扰,警铃大作,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快给贺鸣打电话。 只是还没等陈言混沌不堪的眼睛看清楚手机屏幕,他便天旋地转地晕了过去。 再一次睁眼醒来的时候,眼前竟是一片黑暗。 好在身下柔软床褥的熏香味道提醒了陈言,此时此刻,他应该是躺在卧室的床上。 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过去,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从外打开,一抹挺拔清俊的身影出现,从容自若地抬步走了进来。 床头灯点亮,照亮了一小片区域,驱散了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