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
来啊,你怕什么?” 陈言一下子就脊梁骨发毛,他甚至于没来得及感觉到荆皓铭散发出来的勾引蛊惑的魅力,只觉得更加慌乱紧张。荆皓铭喝多了之后就容易这样,在他面前毫不顾忌,随心所欲,也不管旁观的陈言是什么心情。 有那么几次,陈言甚至于真的产生了荆皓铭在主动靠近他的错觉,然而结果也一次一次证明,荆皓铭那些有些暧昧不清的行为,全是属于无心之举,他对男人压根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于还不止一次表现出激烈的恐同情绪和言行。 更何况,不久之前,他还在门口撞见了荆皓铭同女人亲密接触的场景。 这么想了一会,陈言藏在背后紧握的拳头也慢慢地放松了,自顾自一头热的心跳也趋于缓和。他抬起眼睛,隔着朦胧氤氲的白雾,温和地说道:“我去帮你找找浴袍,你先泡吧,我出去了,浴室里有点热。” 荆皓铭漫不经心地轻哼了一声,闭着眼睛,专心享受着热水的抚慰。 半个小时之后,浴室紧闭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荆皓铭裸着上半身从里面探出头来,笑眯眯地招呼陈言:“陈言,帮我拿一下我房间里面梳妆台上的那个吹风机,谢谢。” 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玩着手机的陈言一听,扭头看他,应了一声,推门进了荆皓铭的房间里,将他要的吹风机递给他。 吹风机交递的一瞬间,荆皓铭又对着陈言露出了那种有些暧昧不明的微笑,搞得陈言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胡乱加速,所幸荆皓铭利落地接过吹风机后,便又关上了浴室的门。 那张英俊的脸蛋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陈言才总算像是呼吸顺畅了不少。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双眼放空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的搞笑视频,自己都没发现似的,唇角无意识地露出一丝浅笑。 两个星期之前,荆皓铭突然跟他说,有一个很不错的杂志拍摄邀约,要出差一段时间,本来陈言想去机场送他,但是奈何手头的稿子实在是写不完了,便遗憾地作罢。 荆皓铭也没计较什么,听完电话里陈言温和的解释之后,大大方方地说知道了,回来给你带礼物,随即潇洒利落地率先挂断了电话上飞机去了。 两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陈言一个人在家待着,足不出户地写稿子,也没什么人陪伴交流,总归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寂寞,不过好在荆皓铭终于回来了。 又捣鼓折腾了一会,荆皓铭总算是大大咧咧地从浴室里出来了,他一屁股在陈言身边坐下来,打了个哈欠,问陈言道:“你怎么还没去睡觉?” 陈言忙把一早准备好胃药和温开水递给荆皓铭,像是老母鸡关心小鸡崽子似的,皱着眉头颇为严肃地说道:“你不是喝了酒吗,胃会受不了的,吃点药再去睡觉比较好。” 荆皓铭一听这话,一伸胳膊把陈言捞在臂弯里搂着,像是抱着一只自己心爱的兔子玩偶,抓着陈言的脸蛋又揉又摸的,与此同时,他还语气夸张地说道:“太棒了,陈言,最喜欢你了,还得是你最贴心。” 陈言放松身体靠在荆皓铭身上,努力地把自己当做是荆皓铭使用惯了的一只抱枕,他配合至极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微笑,没多说什么。 吃完了药,荆皓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自顾自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似有所感,一回头,看到仍旧傻愣愣坐在沙发上的陈言,神色有些迷茫而柔软,眼睛湿润多情,微长的细软发丝紧贴着脖颈,像是只性情温顺的兔子,于是他微微一笑,说道:“陈言,晚安。” 咔哒一声,雪白的房门合上,荆皓铭的身影随之消失。 陈言喉头微微滚动一下,低声回答。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