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前夕
正月里的风像浸了冰的刀子,刮过京城的大街小巷,也刮在人心上。 永宁坊前的红灯笼依旧挂着,却鲜亮得有些扎眼,映着坊间窃窃的流言,都说三皇子的车驾已悄然抵京。 这流言像风里的冰碴,让这个年关过得格外萧条冷清。 林府门前的石狮子覆了厚雪,白惨惨地蹲守着,仿佛在替这座宅子封缄一个关乎生Si存亡的秘密。 侧门已紧闭多日,采买的仆役进出都需验看两道腰牌,门闩落下的沉闷声响,日日敲打着府内紧绷的神经。 正月初八傍晚,林清韵站在拢翠居的廊下,望着檐角将落的夕yAn,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大小姐,在除夕宴上醉酒后把苏瑾叫进卧房喂她吃点心,指尖被时整条手臂都麻了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如今她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每一次苏瑾碰她,无论是掌心落在她腹间r0u开疼痛,还是手指穿过她发间替她拢好碎发,她都知道那种从触碰点蔓延至四肢百骸的sU麻叫什么名字,只是她不敢说。 身后传来脚步声,极轻极稳,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小姐,起风了,进屋吧。” 林清韵没有回应,依然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 一阵寒风掠过庭院,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苏瑾走上前来,将一件斗篷轻轻披在她肩上,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颈侧。 那触感像一根羽毛,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让林清韵整个人从脚底到脊背都蹿过一阵细密的战栗。 一年的许许多多个耳鬓厮磨的夜晚,林清韵的身T像是被苏瑾重新校准过,每一寸皮肤都对那个人的碰触异常敏感。 林清韵认得这只手,虎口上留着去年秋天被滚水烫出的旧疤,食指和中指上有秋雨那夜被她咬出的浅浅牙印,手背上有霜降那夜被她攥了一整宿压出的红痕。 每一道痕迹都是她们这一年来彼此靠近的证据。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林清韵忽然开口,声音b风声还轻。 苏瑾正在系斗篷带子的手顿了一下:“问什么?” “问外面发生了什么。”林清韵转过身来,对上苏瑾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暮sE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两潭看不见底的泉水,倒映着最后一缕天光。 林清韵在这双眼睛里看过太多次自己,上元灯海中被苏瑾护在怀里时,七夕月下红线缠在两人中指上时,每一次她都能在这双眼睛里找到一个b铜镜更真实的自己。 “你要是问的话,我会说的,我爹不让我知道的事,我也能猜到,坊间传闻的三皇子现身京城的消息,他回来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