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一下可以吗？

    拉面店门口，夜风微凉。

    凌春裹了裹开衫，看着身旁的早川凛。

    “走吧，送你回去。”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用手挡着门框上方，等凌春坐进去后才轻轻关上门。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凌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在照顾她。

    车子发动，驶入东京夜晚的街道。

    车厢里很安静。

    早川凛专注地看着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偶尔在红灯前轻轻敲两下。

    凌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过的霓虹灯光，没有开口。

    安静。

    太安静了。

    早川凛的余光扫过她。

    她靠在椅背上，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Y影。

    她看起来好美。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怎么不说话？

    早川凛的思维开始加速。

    之前约会的时候，一直都是她在主导话题。

    从电梯里开始，到电影院，到吃饭……她总是在撩他，逗他，让他手足无措。

    但现在她安静下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能累了？

    意味着她觉得和他没什么好聊的？

    还是意味着……他应该说点什么？

    对，他应该说点什么。

    不能让她一个人承担聊天的压力。

    他是男人，他应该主动找话题。

    早川凛清了清嗓子。

    “那个……”

    凌春转过头看他。

    “嗯？”

    “今天的拉面……好吃吗？”

    话一出口，早川凛就想cH0U自己。

    拉面？拉面？！

    他们刚刚才从拉面店出来！这种话题有什么好聊的？！

    “好吃啊。”

    凌春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是也吃了？”

    “啊，对，我也吃了……”

    早川凛的脚趾在鞋里蜷缩起来。

    这个话题太蠢了。

    换一个。

    “那个……电影院空调好像有点冷，你没冻着吧？”

    “没有，你抱着我呢。”

    早川凛的脸腾地热了。

    对，他抱着她。

    全程都抱着她。

    因为他怕她冷。

    好吧，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更主要的原因是，她主动靠过来的。

    她靠过来的时候，他的大脑就直接宕机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环在她腰上了。

    “那、那就好……”

    他目视前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但凌春笑了。

    “早川老师，你在没话找话？”

    被戳穿了。

    早川凛的耳朵开始发红。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

    他声音小了下去。

    “如果我不说话，车里太安静了。”

    凌春看着他。

    他的侧脸紧绷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所以你觉得，安静不好？”

    “也不是不好……”

    他斟酌着词句。

    “就是……怕你觉得无聊。”

    “我不会因为安静就觉得无聊。”

    “真的？”

    “真的，因为安静也挺好的。”

    她说，声音软软的。

    “只要和你一起，安静也挺好的。”

    早川凛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转过头看她。

    她正对他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面盛着路灯的光。

    那笑容明媚又肆意，像是春天的风拂过冰封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