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意外
处挤出。 那天晚上,陈昊守在病房外,看着昏迷的母亲和病床上的父亲,第一次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力。 那个他以为会永远温暖的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接下来的日子,陈昊的生活彻底变了。 父亲转到普通病房,靠输液和药物维持身体状况,母亲因惊吓过度,身体垮了,头晕胸闷,只能勉强照顾父亲。 家里不多的积蓄几天内花光,高昂的医药费像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糟的是,工地负责人找到他们,冷漠地说:“这是你爸cao作失误摔下去的,我们最多出三万基础赔偿,不能再多。” 陈昊气得攥紧拳头,低吼:“我爸干了十几年从没出过错,那天是你们没固定好绳索!” 负责人却冷笑:“有证据吗?没证据别瞎说,拿钱走吧,不然一分没有。” 母亲拉住他,低声哀求:“小昊,别惹事,咱们惹不起……” 他看着母亲憔悴的脸,眼底泪光,心如刀割,忍下那口气,接过三万块,转身离开。 那一刻,他的肩膀微微塌下,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尘埃。 三万块连父亲一个月医药费都不够,陈昊开始四处借钱,跑遍亲戚家,低声下气求助。 可他们要么推说手头紧,要么直接关门不见。 一个姑姑当面数落:“你爸都这样了,治不好也是白搭,别拖累我们。” 陈昊站在门口,指甲掐进rou里,渗出血丝,低头说:“我知道了,谢谢姑姑。” 转身时,眼眶红了,却硬生生憋回泪水。 他还找律师咨询,想讨公道,可律师听完情况,摇头道:“没监控,没证人,官司赢不了,还得花诉讼费,劝你别浪费钱。” 陈昊愣在原地,手里的资料滑落,散了一地。 他蹲下身,一张张捡起,动作缓慢得像个老人。 那一刻,他明白,这个世界对他们这样的人,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家里一天比一天艰难,母亲瘦得只剩骨头,每天守在父亲床边,手抖得连勺子都拿不稳。 父亲醒着的时候不多,偶尔睁眼看着陈昊,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陈昊坐在床边,低声说:“爸,别担心,我会想办法。” 可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空洞。 他才十八岁,刚成年,没文凭,没经验,能干什么? 他开始找工作,跑遍附近的工厂和餐馆,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背着破旧的双肩包,一家家敲门问:“招人吗?我什么都能干。” 可人家一看他年轻没技术,要么摇头,要么说:“就这点活,给你五百块一个月,干不干?” 五百块连父亲一天药费都不够,他咬牙干了几天,搬货搬到手掌磨出血泡,拿到那几张薄薄的钞票时,却觉得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 八月中旬的一个傍晚,陈昊从餐馆出来,手里攥着五十块工钱。 夏日的热风夹着灰尘扑面而来,摊贩的叫卖声和汽车鸣笛刺耳交织。 他低头看着皱巴巴的钞票,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跑了一整天,腿酸得发抖,可这点钱连父亲一天的药费都不够。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高楼,霓虹灯闪烁刺眼,街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有方向,而他却像被抛弃的影子,无处可去。 他想起从前的日子,球场上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