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
衣服下许久的右臂伸出去,礼节性自我介绍:良昭。 不带分毫情绪便已经是冷淡至极。但凌玄的脸色不改,依旧温和地递手回应:你好。 对方的动作带着明显顾忌,良昭感觉到指尖只是被轻柔地贴触了一下。 乔师兄不知晓腕伤事件,这样的握手方式实在让他觉得奇怪,愣了两秒钟后才回神提议。 原来你们也认识,那太巧了。正好这会议需要些时间,不如我们去学校附近的茶室坐坐,当是一起叙旧。 良昭站在台阶上,循着凌玄身侧欢脱的阳光,眺望向A大葱郁的校园,而后点头称好。 第3章 和乔师兄一起学棋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再次与他对坐在棋桌前,倒还真有些怀古心情。 良昭捏起某一枚白子落向棋盘时,靠在藤椅里的乔师兄忽然哼笑了声。 你的棋路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似安静,实际发疯。 良昭不做回应,只轻轻晃动着痛感朦胧的手腕,朝着对手略微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到他的回合。 乔师兄对往事心存惋惜,边下棋边感叹:当年你身上栽着老师多少的心血,如果不是后来一定要弃学去考什么军医,早就是少年国手了。 老师也说过,我的性子其实不适合下棋。一局两局倒是可以,时间久了就坐不住了。 对于被翻起的旧黄历,良昭表现得并不在意,语气疏淡,如常落子。 双方都曾是个人风格强烈的职业棋手。只针锋交战不多时就已经吸引了室内大部分的茶客过来旁观。 旗鼓相当啊。 这一手绞杀真是漂亮。 定式复杂,棋路也凶,两个都是高手。 围观人群中窃窃交流声不绝。 立在一侧的凌玄不懂围棋,断不出桌上的胜局和劣势,只觉得面前的人如同苍穹一般沉静。 余光看到店员已经捧着托盘站了有一会儿,便帮忙搭手递送过去。 透过茗香袅袅,凌玄看到了良昭那张除淡泊外再没什么表情的脸孔。在对手琢磨的时间,他正用指腹轻轻地摩擦着棋子。 动作间,从衣袖下露出一截惨白的绷带,寡淡的颜色与他手中的棋子相配,显得凉薄又禁欲。 坐在对面的乔师兄仍然蹙眉,想不到做活棋局的方法。苦思片刻,这位在围棋上鲜少有败绩的选手选择放弃,把掌心里捏着的一小把棋子扔回棋筒里,笑着摇头叹:输了。 出自贺老爷子同门,凌玄当然听说过乔师兄的棋艺如何登峰造极。这样迅速地被逼投降,对手的水平实在难以想象。 不自觉低头时正好和一双澄明的眼睛对视在一起。 谢谢。良昭刚从桌角端起了瓷盏,沉声为刚才的递茶举动道谢。 他的杯子凑到唇边只抿了一口就又被搁下,悠然道:要和你师兄来一盘吗? 我就不献丑了,五子棋都不太行。师兄们请便。凌玄微笑回应。 良昭边单手捡拾棋子,边向旧友轻声称赞:谦素稳重还真是贺老门生的统一风格。 腕上的伤是拜谁所赐,两人都心知肚明。 稳重? 再普通不过的词眼被凌玄听出了相当隐晦的挖苦,像极了正在拆穿一只披上了羊皮的小野狼。 鲜活例子证明,话少并不影响某些人腹里恶劣。 桌上两人重新收拾棋盘时,凌玄的手机忽然响起语音电话提示音,是同窗好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