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你还给他活路吗师萝衣...)

声叫住她。

    少女听见他的声音回眸：“怎么了？”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师萝衣点头，见他神情复杂，有些疑惑：“难道你反悔了？”那这个她要不要依他啊？

    卞翎玉吸了口气：“没有，那你走吧。”

    她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茴香盯着卞翎玉的表情，他看上去冷淡又静默，可明显有些晃神，半晌才低低应她：“嗯。”

    许是回到熟悉的院子，丁白后半夜迷迷瞪瞪，又想去添炭火，结果看见一个人影坐在窗前。

    小姐庇佑他，他帮着小姐，一起走过这段路，未必不是彼此都好好活着最好的选择。

    卞翎玉阖上眼睛：“嗯，我想一些事情，清醒一下。”

    看着一派冷寂的院子，卞翎玉突然淡声开口：“我兴许最多还能活五年。”

    “……”茴香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这样，他日日对着你，他身体才会越来越不好，你还给人家活路吗？但茴香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是师萝衣的人，只要这份感情，不伤到师萝衣就好。

    茴香看得只想叹气。

    丁白小大人一样地摇了摇头，好吧，还是那个冷漠如常的卞翎玉。

    师萝衣点了点头，然后郑重地道：“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过几日我要成亲了。”

    细想下来，若真是卞翎玉，其实没什么不好。他不太会背叛伤害小姐，既然他从未说出过半分心思，就证明他自己也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

    惦记着要去接卞翎玉，师萝衣很快出了门，茴香刚好这个时候回来，和她汇报长明珠的事。

    丁白边铺床边碎碎念：“公子，你怎么突然要和萝衣师姐结道侣了？”

    丁白才反应过来，卞翎玉兴许整晚没睡。

    卞翎玉注视着她，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师萝衣好好睡了一夜，先前找长明珠她就累得不轻，卞翎玉的事有了着落，她心里彻底放松下来。

    小姐啊，你还不如杀了他，杀了他算了。

    方卯时，她准时睁开了眼睛。

    她进屋拿了件披风出来：“好了，走吧。今日风大，他身体不好，别冷着他。”

    卞翎玉难得回答他道：“睡不着。”

    春寒料峭，外面在刮大风，把院子里残余的枯树吹得东倒西歪，师萝衣想把手中的披风披在他身上。

    卞翎玉墨发如瀑，长睫似清冷夜幕，像晨间第一片霜。

    “卞翎玉，我来接你了。”

    茴香：“……”要命。

    他受得了，丁白却冷得颤了颤。

    卞翎玉一张脸冷玉雕琢，无不精致，他望向师萝衣，手挡住披风，没让她碰到自己，沉默片刻：“我自己来。”

    茴香愣住，傻眼道：“什么？和、和谁？”

    探访院子这么多回，她的笑容第一次这样明媚轻快。

    师萝衣知道卞翎玉介意这个，自己也就无法完全若无其事，她耐心解释。

    “和卞翎玉。”师萝衣把自己的计划和茴香大致说了说，然后感慨道：“卞翎玉真的是个大好人！”

    他们去到卞翎玉的院子外，师萝衣上前去敲门，屋门缓缓打开。

    师萝衣的提议，几乎打破了卞翎玉所有的计划。原本此次入荒山，他等着朱厌现世，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

    丁白跑进去铺床，还好院中有些东西被拿了，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还在，将就几日没问题。

    冷淡清醒，不敢沉溺，这又何苦。

    “……”茴香听罢，吞吞吐吐道，“假成亲，这能假得了吗？小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他是卞清璇的哥哥，小姐不是一向最讨厌卞清璇了吗，咱们即便要假成亲，换一个人好不好？”

    “没来，也没关系。”

    其实若什么都不管，哪怕作为凡人，卞翎玉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