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逐(我也要住在这里。...)

为道侣之前，你说过，若有一日，我有了想去的地方，你会成全我。”

    “可是……”她没办法反口自己的话，只好道，“现在不一样了啊。”

    卞翎玉说出这几番话，面上冷静，喉间却几乎都涌出了血。

    他本以为自己都说得这样决绝，师萝衣不会再管她，没想到她不仅没生气，还一句中的，完全猜对。

    苍吾傻傻瞪着眼，不明白卞翎玉这是怎么了。他们这样的人，不就盼着这一日吗？

    雨小了些，角门外跑来一个送茶水的布衫姑娘，卞翎玉开口道：“因为我现在喜欢她，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凡人最是朝秦暮楚。”

    她一直在与天争，与命运争。在师萝衣心里，相守本就很不容易，即便争不了长久，或许也能争个朝夕。

    比如她已经相信了卞翎玉喜欢她，那他不和她回去，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蹙了蹙眉，转头来看卞翎玉。方才没气，现在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杏花残落在地上，但经过雨水洗涤后，还剩一部分依旧顽强，俏生生开在枝头。

    她拽着卞翎玉的衣袍，道：“你当真喜欢阿秀？”

    卞翎玉垂眸看着紫纱炉，半晌才发现，掌中还依稀残留着少女的温度。自己不仅没有把人赶走，喉头那股血气，还不知什么时候咽了下去。

    她慢慢蹲在卞翎玉面前，比起生气，她更焦急，打量卞翎玉道：“你是不是出事了啊？伤得很重，才不愿和我回去？”

    阿秀不知道师萝衣来了，她娘要把她许给一个老头子做填房，她哭成了泪人，娘却收了聘礼，阿秀逃出村子，身上的钱还被小贼偷了，她生了病，又难受又饿，倒在了这个院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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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卞翎玉一直冷眼看着，想要再冷淡一些，把她赶走。

    师萝衣像春日里的一缕风，快活地跑到柳叔身边，院子里飘荡着少女清脆的嗓音，：“柳叔，替我置办些东西来，我这段时日也住在这里。”

    卞翎玉冷冷地看着他，阿秀在他的目光下，把后半段咽了下去。这是恩人，她茫然得很，无措地看向师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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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翎玉灰墨色的瞳淡淡看着她，没问哪里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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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在世，哪能次次计较结局？

    如今阿秀心里已经没有想法了，比起卞翎玉带给自己的惊艳，师萝衣亲手为她披上斗篷的记忆，反倒更清晰些。

    “……没有，你走吧。”卞翎玉喉间的那股血气，在她明亮的眼睛下，不上不下。

    她跑去空中放仙鹤，召涵菽为他救命。

    她尚且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若她彻底开了窍，便会知道，卞翎玉的一句喜欢，尚且都没对她说过，偏对阿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