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他只是在克制,不是真的死...)
,卞翎玉注视着她从自己腿侧跨过去。 少女玉足雪白,踩在大红的锦被上,还没他手掌长,她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他的腿。 路过了他,她才变得身手伶俐,钻进被子里。 两人一人一床喜被,卞翎玉也躺了下来。 如果就睡她一个人,确实是很大的,可是另一边躺了卞翎玉。他宽肩窄腰,虽然没有刻意占多少地方,甚至还让着她,但两个人的锦被都贴在了一起,她甚至都能听到卞翎玉的呼吸声。 师萝衣发现这床看上去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 卞翎玉道:“如果你不需要我当你道侣了,我也不会再娶妻。” “那如果以后,你不当我道侣了,有没有想过,下山去找一个喜欢的女子,与她共渡一生?” 这辈子卞翎玉却会陪着她。 师萝衣不知道他这份心意有多重,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她既然知道了,就不想装作视而不见。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没有。” 他平静得师萝衣怀疑自己幻听。 她仗着夜色黑,动作又轻,卞翎玉理当不知道,就放心地打量他。 他只是在克制,在隐忍,不是真的死了没感觉。 渐渐地,这尊玉像被她越看呼吸越急促。但即便这样,卞翎玉仍旧没有睁开眼,仿佛一滩平静的死水。 师萝衣以往的心大,似乎不能用在这时候,她闭上眼,修士敏锐的感官,不仅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还能听见卞翎玉的。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月色从窗外倾泄,没有先前那样黑漆漆一片。 但现在,被子里钻进来暖呼呼的一团,他终于忍无可忍,别过头垂眸看她,道:“师萝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一回卞翎玉几乎没有停顿,道:“不会。” 两个人一时谁都没说话。 这令师萝衣很意外,她眨了眨眼,以为从前两人水火不容的情况下,加上卞清璇的缘故,他会特别讨厌她。没想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她决定做最后一个试探,如果卞翎玉恼怒得要掐死她,她就当做无事发生,也不提道侣的事了,可若他不生气,也没赶走她,她就问问,他要不要自己真的做他道侣。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佯装镇定,其实心跳很快。 师萝衣看见陶泥兔子还在轮椅上,她骤然想起自己生辰那日,卞翎玉为自己擦泪的手。 师萝衣对上他的目光,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她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发红的脸颊。 师萝衣现在可以确信卞翎玉也没睡着,自己并非幻听。他这样紧张,师萝衣就莫名不是很紧张了。 少年闭着眼,若忽略他浅浅苍白的唇色,他精致冷漠得像一尊玉像。 卞翎玉从不肖想师萝衣会喜欢自己,师萝衣把半张小脸都埋在了被子里,卞翎玉看不清她脸色。他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也没打算在这种事上撒谎,于是道:“我会留在不夜山,直到我死之前。” 卞翎玉比她规矩多了,一直一动没动。 凡人的一生并不长,她本来就说过会好好待他,若卞翎玉的愿望是和她做道侣,也不是不行。 而今回想起来,好像很多被她忽略的东西,如今都成了佐证。 这句话出口,卞翎玉终于转头来看她。 若非师萝衣伸手搅弄波纹,这滩死水上,连声息都不会有。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