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我不进来,要不你出来?...)
衣衫顷刻间被划破得七零八落,鲜血从她身下蔓延。她的额头被撞破,血线顺着她的眉眼留下来,卞清璇垂着眸,眼中隐约有阴戾之色。 卞清璇抬头,对上师萝衣漠然的脸。半晌,没忍住笑了下:“师姐总是这样,好狠的心呐。” 她满脸的血,坐在谷底望着师萝衣。 师萝衣抬手召回神陨刀,顺手再摘了两朵冰莲,看也没看她,转身往外走。 她甚至不想和卞清璇讲话。 师萝衣把其中一朵冰莲交给他,没有回答这个一言难尽的问题,只问他:“姜师兄,我能自己留一朵么?” 真要命,就这样一眼,她又看见了那日看过到的景象。少年的身体并不如他看上去那般病弱,相反,他皮肤很白,却肌理分明,宽肩窄腰,透着一股力量感,没什么表情时,仿若清冷的玉像。 少女困惑地回头看他。姜岐靠近她,从一开始,他就看出来她的急切,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冰莲上,多了几分探究。 丁白得了令,准备把门关上。 “还、还没呢。”丁白傻乎乎地望着她笑。 他并不知道师萝衣也在门外。 冰莲丛里确实有花灵,花灵会藏在修士身上吸血。应该是她方才掉下冰谷,被寒风吹在她身上的。 里面安静了许久,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声。 “谢谢师兄。” “师姐又来找我家公子吗?” 他心里好笑,温和道:“方才师妹发间带出来了一只冰莲花灵,现在已经没了。” 果然,话才出口,就见卞翎玉削竹节的动作顿住,那双冷冰冰的眼眸,落在了她身上。 卞翎玉看他一眼,扔了丹书,面无表情,低声道:“果然还是骗我的。” 只是那双墨灰的眸子,始终冷冷的,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师萝衣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已经黄昏,她往外走,明白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她回到明幽山,估计快要天黑。 丁白眨巴着眼睛看向师萝衣。 冰莲疯狂地吸着卞清璇流出来的血,转瞬开到极致,却很快又大片大片枯萎下去。 这两兄妹的关系一直古古怪怪,哪怕丁白是个孤儿,也知道不太对劲。但他只是个靠照顾卞翎玉换取丹药来卖灵石的,管不了那么多。 卞翎玉原本一直在那棵埋了女儿红的树下看丹书,眼见黄昏过去,书被他捏皱,丁白忍不住提醒:“公子,书要破了。” 再晚些,卞翎玉扔给他一件衣服,冷声道:“拿去烧了。” 没想到卞翎玉皱了皱眉,倒还真指点了几句。主仆二人这样和谐的氛围,一直维持到黄昏来临。 丁白叹了口气,很有经验地小声道:“我家公子心情很糟糕,或许会骂人,他要是对师姐动手,师姐就叫我,我来保护你。” 听到小少年的惊艳的赞美,卞翎玉抿紧了唇,没有吭声。 他刚要把门严严实实关上,一只手却骤然撑住门缝。丁白惊讶地看过去,小脸又红了。 丁白莫名觉得他心情还不错,下午便腆着脸问了一些卞翎玉炼丹的事。 师萝衣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认真说:“好,谢谢你,有危险我会叫你的。” 丁白叹了口气,大人真是太难懂了。 夜晚来临,骨刺已经没法再用。卞翎玉在烛光下冷着脸削一支竹节,听见丁白咋咋呼呼的脚步声,掩唇咳嗽了一声,压住唇间的血腥气,冷声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