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信(她要他们血债血偿...)

是上古出现过在人间的东西，看来确实是朱厌所为。它擅炼化天下之兵，拿人来炼化，自然也不再话下。

    竹人们蹦蹦跳跳，对此义愤填膺。

    卞翎玉平静地说：“先回去。”

    还是得先对付那只朱厌，尸气还未过分浓重，证明这些士兵并没有被完全转化。

    赵术兴许也是顾及什么，怕控制不住后果，没有完全听从朱厌的，尸气渡得很慢，事情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

    师萝衣闭了闭眼，想起几日前的清晨，茴香站在廊下，笑盈盈地把那株被卞清璇剪掉的花捧来。

    师萝衣莫名觉得他们如今和她父亲要去除妖时，母亲隐隐叮嘱的场景很像，她说：“我记住了。”

    师萝衣忍不住想，他也会那样亲新媳妇吗？

    卞翎玉知道那个黑影并非朱厌，只是朱厌的爪牙，他注视她良久：“好，但你答应我，别去见赵术和国师，也别去皇宫。”顿了顿，他道，“也别相信卞清璇，带上我给你的陶泥兔子。”

    师萝衣看完宅子回来，卞翎玉也回来了。

    师萝衣曾一直以为茴香之死是个意外，是些许修士肮脏，是这世道对良善之人的不公。可前世今生的怨，茴香之死，竟然只是棋局。他们把茴香当什么了，把自己又当作什么？

    师萝衣脑海里一阵晕眩，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上辈子茴香惨烈的下场，并非意外，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

    师萝衣目光空茫了一刻，她下意识去看身边的卞翎玉，却恍惚想起，卞翎玉已经回不夜山了，他并不在。

    那个东西，有他的骨刺，能抵御清璇的幻境。

    她只要再等等，等他杀了朱厌，等他回来，等竹人们找到最后一味药材，他就能完全帮师萝衣祛除心魔。

    每一只，都带了茴香元身上的一部分。

    记忆中的噩梦，仿佛成了轮回，这辈子明明很多走向都已经不同。她没有入魔叛逃师门，茴香也用不着拼死来自己给报信，可她还是出事了。

    但一想到卞翎玉如今在做什么，卞清璇又弯了弯唇。

    茴香被人打回了原型。

    信上只有一句话：“萝衣仙子，宫宴请不来你，孤只好邀请茴香姑娘来做客。”

    两人都没提自己去做了什么，但是在为同一件事而努力，饭后，师萝衣空闲下来了，就去看卞翎玉削竹人。

    倒是卫长渊他们，在东郊又一次发现了剜心黑影的踪迹。

    信打开，一片带血的长叶先掉出来，师萝衣握住叶子，死死抿唇去看信。

    卞翎玉倒是了解自己，不过短短几年，白纸一样的少年神灵，竟能蜕变得这样迅速。

    卫长渊看出来她不对劲，试图叫住她：“萝衣！”

    她还以为卞翎玉不会让师萝衣离开。

    十年前的大战，她在诛魔的时候也伤到了根本。这么多长老在此，她倒是想直接动手抓人还真不太容易。

    这样的鸽子，不知道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