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别玩火 第30节
让她微微往后仰,越朝歌下意识揪住越萧的前襟,声音落入耳里时,她只觉得磁得发痒。 意识仍然朦朦胧胧的。 夜风拂过,时光回溯。 越朝歌想起幼时趴在母后腿上,母后帮她通耳的时候。裙摆的绸面贴在她脸上,又细又凉,母后有时会恶作剧拿鸟儿软绒的羽毛捉弄她,那时候耳朵也发痒,她就会忍不住叫母后停手,求饶般地在她光洁的衣裙上蹭来蹭去。 “好舒服……” 越朝歌眸光迷离,大胆地伸手环住他的腰,一如当初趴着抱住母后的大腿一般。她侧过脸蹭着他胸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越萧脑海里的某根弦,随着她这声近乎猫叫的喟叹,轰然绷断。 越萧近乎粗鲁地按着她,把她推开稍许。 “我是谁?” 这是他崩坏之前的最后一丝理智。 越朝歌眯眯笑着,指着他的鼻子:“你是——” 她拖长了尾音。 却忽然感觉胃海翻涌。 一股浓烈的酒意先冲上喉间,双手下意识从他的前襟攀上脖子,深深呼吸,想平复胸腔里那道混杂着之栀子酒香的刺激。 她胃府是空的,午膳和晚膳都没用,就灌下一坛陈年的烈酒,喝得又急,胡乱造作,眼下五脏六腑火烧一样。那股酒意再度冲腾起来,越朝歌实在忍不住,攀着他的肩膀抻出舌尖。 她舒坦了。 可冰凉的酒香侵透单薄的夏衣,洇渍开来,润湿越萧胸口的皮肤。 就像曲音堆到最顶端的时候,长琴突然断了弦。 夜风吹来,榆树叶子款摆,齐齐吟唱着夏歌。 月亮从云后探头,银白的光华洒在这片静谧无人的方寸之地,照亮了斜斜歪在地上的酒坛。 越萧理智回笼。 温软的身子在他怀里。 他的龌龊蓬勃,秉旄仗钺,他手上再用力些许,就要冒犯于她。 额角的筋跳动了两下。 越萧不知如何应对此局。越朝歌酒醉酩酊,神智纵弛,言行举止都不是她本意。他一人生受煎熬,眼下她们之间,还需要他把握分寸,守住不可轻越的界线。 “我可是记仇了。”他淡淡道。 大抵是声音穿透性太强,又或者越朝歌吐得太过惨烈,外头脚步声渐近,家丁提灯照了过来:“谁在那里?” 声音突兀,不大好听。 越朝歌吓了一跳,整个人陡然缩进越萧怀里。 就像当初和她母后挖酒偷偿,被她父皇当场抓获的模样。 越萧下意识环住她瘦削的肩膀,身子稍稍一侧,宽大的背影拢住娇小的人。 “是我,旁骛殿公子,暗渊。” 他侧过脸来,自报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