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别玩火 第61节
的时候,上面藤蔓攀爬,笼住天光,可作小憩用,故而父皇若是生了母后的气,也常躲到那里。 说来,越朝歌也生气过一回,躲到莲花笼里,害得父皇母后掀天一样地找。见着她在莲花笼里睡着的那一刻,她父皇母后脸都气青了,却仍舍不得斥责她一声。 越朝歌想起这些,莫名有些想哭。 越萧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抬起小臂圈主她的腰身:“记得指路。” 身子一轻,腾空的瞬间,越朝歌脑袋有一瞬的空白。 越萧带着她行走在秋风里,错落屋宇之间,星火点点。他们去向的地方,只有豆大的莹光,却仍义无反顾。 前朝倾覆许久,残垣断壁自然无人修整,两人轻盈地落到宫墙上,脚下的土石甚至簌簌坍塌。 时近秋夕,月光盈盈。 满目所及都是残垣衰草,披着白霜,无声诉说着遗忘。有的角落,越朝歌甚至已经想不起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浸染过谁的血。 越朝歌的情绪前所未有地低落。 她转头向越萧道:“本宫想喝酒。” 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听得越萧揪紧了心脏。 越萧垂眼,“在这里等我,一个人可以吗?” 越朝歌听他问候小孩一般,有些失笑:“有什么不可以,快去快回,本宫等你。” 越萧看着她的眉眼,没有忍住,轻轻在她额前落了一个吻。寻了一处稍微牢固些的墙垣,铺上兜袍,扶她坐下。 “在这里等我。” 越朝歌哀忱之色惹得他心里发疼,眸色比月光更加凉沉。她勾起唇道:“快去快回。” 笑容有些勉强。 越萧有些不放心地,又盯了她一会儿,终究是倾身而下,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月色之间。 越朝歌抻肘撑着地面,看向曾经奢美堂皇的中宫,两腿在空中晃着。 当年越竟石,也就是越萧的父亲,命使臣传节入宫商讨,所言所行,分明没有一丝杀意,只要她父皇擅位就可以。她母后一开始是反对的,天下从无丧权辱国之君,她的父亲也不能是。可是在她父亲的劝说下,母后明明已经放下了清高,只求她们一家三人平平安安就好…… 原本是可以兵不血刃的。 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致使越军逼城,火石漫天砸落,烧了这座长安宫?越朝歌暗察了多年,终究是没有查到。她也曾想过,是不是越竟石出尔反尔,表里不一,可她当年进入越军地界,借着献玺的机会要杀越竟石,越竟石不仅没有怪罪于她,甚至把她的红宝石匕首还给她了,眼神坦荡,没有闪躲,只有歉意,那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应该有的表情吗?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从中作梗? 越朝歌不知道。 “母后,当年越竟石明明命使臣传节入宫,只要父皇擅位便可保全性命,母后又何以抛下女儿,与父皇双双葬身火场呢?” 而今,越萧作为越竟石的小儿子,她被他牵动了心肠。她是应该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还是把他远远推开? 如水月光不能给出答案。 越朝歌仿若进入了一个解不开的结里,放开,舍不得,不放又颇有顾虑。 越萧很快去而复返,拎来一坛晚菊酿和一件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