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别玩火 第10节
江太医一怔,全然不敢再说话了。 体无完肤都是小伤,非得一刀毙命的才算大伤么? 越朝歌看他闷不吭声的样子,转头同碧禾道:“拿本宫的名帖,把整个太医院当值的不当值的太医都给本宫请过来。皇兄那里我日后去解释。” “本宫,”越朝歌看向江太医,“要他活着。” 太医猛地一颤,忙叩首表示忠心:“微臣定当竭心尽力救护公子。” 回到书房后,越朝歌捧着书出神。 她突然想起,当日她要在他胸口黥字,所见到的满身伤疤。 脑海中如有一道雷电闪过,她怎么忘了!当日还推断,越蒿留他性命必是要折磨于他,太医说的新伤旧伤,后又以冷水濯身,或许不是她的手笔,而是越蒿! 她起身把书搁回架上,妥帖把血玉收好,匆忙往心无殿赶去。 心无殿是越朝歌日常起居的宫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眼下忽然住了个不知来处的男子,府中面首们都遣了侍从来打探消息。有沉不住气些的,甚至自己亲自来了。 越朝歌赶到的时候,心无殿前乌压压围着一群人。 她今日心绪原就不甚平稳,看着眼前这群探头探脑旁若无人的好事者,面色陡然沉了下来。 “若是太闲了,便每人领两板子去吧。” 她的声音很有特色,即便不悦,说出来的话也是悠然悦耳。 辨识度太高,以至于围观的众人听言,俱都立刻头皮发紧,跪地求饶。 恰巧碧禾领着太医院的太医们到来,众人便各自散了领板子,门前空空荡荡,只留两名守门的鹅黄半袖的侍女。 越萧身上的伤,江太医已经处理过一遍了,伤处皆用了上好的金疮药,有淤青的地方,也都敷了化瘀断续膏。 可即便这样,越朝歌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不可抑制地皱起了眉头。 创口发炎,高热不退。 越萧昏昏沉沉,不知梦见了什么,剑眉紧缩,乌黑地羽睫也不安地颤动着。 “小鸽子……”他又呓语。手一抬,拉住越朝歌的柔荑,“小鸽子,别走……” 越朝歌垂眸。 他的手劲瘦苍劲,骨节分明,烫得很。 第9章谈判脱不脱? 很多年前的雪夜,他的手还是圆圆的,小小的,哪里像现在这样修长好看。 越朝歌有些恍惚,终还是掰开他的手,放回榻上。 “你们都瞧瞧他,若是治好了,重重有赏。” 她没有说若是治不好的下场,眼风一扫,这些人便战战兢兢。 入夜,月光清辉洒满一地,柔和地笼着郢陶府。 越朝歌上了露台,倚着矮圆交椅,对酒当歌。 碧禾报说梁信来了。 梁信是玉台明面上的台首,素日琐事繁多,却经常到郢陶府来做客,常常和越朝歌月下对酌。 “他又要来蹭酒么?” 越朝歌笑着嗤了一声。 一抬眼,月下公子温润儒雅,正对着她笑。 梁信见她面色酡红,便知她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