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别玩火 第92节
音。 噔,一个。 噔,噔,两个。 很多个…… 天蒙蒙亮。 青光笼罩破碎的院落。 结束了。 越朝歌手里的金钗落地,碰在地砖上,发出哐当声响。 她的身子绵软下来,一张脸上,眼泪无意识地汨汨流淌,她站不稳,颓然靠上了身后温热的胸膛。 越萧的心揪得死紧,眼底的心疼难以抑制。 他从后面搂着娇软的身子,紧紧地,鼻子抵在她散乱的鬓发之间,良久,他才沙着声道:“乱跑。” 仔细听,还带着一点可疑的鼻音。 越朝歌现在的脑子里尽是劫后余生的侥幸。 越蒿说得没错。 他是活够了。 他在求死。 否则越朝歌不会轻易得手。 或许不是。 或许越萧没想到她还有雪狼王。 可无论如何,他要越萧死。 他杀了越萧的父亲,杀了越萧的兄长,还想杀越萧。 仅仅为此,越朝歌就一点都不会手软。 眼泪淌落。 她见过很多人死,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豁出命去,真正的,距离死亡只有一射之地。 这是她第一次她摸到温热肮脏的血,隔着一臂之遥喷溅在她脸上。她用母后赠的及笈礼,报了父皇母后的仇。她用大将军和越蒙誓死捍卫的命,救了越萧,救了一整个天下,以视死如归的姿态偿还了山高海深的恩情。 她忽然觉得身上好轻。 轻得不像话。 越朝歌醒来的时候,郢陶府一切如旧,恍若那些刀光剑影血意残尸,统统都是她做的一场噩梦。 温和的夕阳透过窗格,塞进屋子里。 鹦鹉嘎嘎叫声中,碧禾踩着轻快的步伐进来,一如往常欢脱:“长公主醒了?可要叫进来盥洗更衣吗?” 越朝歌看着碧禾那张脸,回望到窗棱上。 那里的大红双喜字样已经被撤去,就连纱帐床帏,都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昨夜支张在榻前的大红吉服,此刻也全然不见踪影。这里从里到外,全然没有一丝丝昨夜事变的痕迹。 “碧禾,”她看向挂帐的丫头,“越萧呢?” 碧禾拧眉:“越萧?” 她别过来脸,错愕地看着越朝歌,迟疑地摇了摇头。 越朝歌见状,心里咯噔一声。 脸色煞时苍白起来,与窗外炫华的晚霞形成了鲜明对比。 碧禾忙收了顽笑的心思,扑上来道:“准皇后娘娘,现在呢,不能叫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