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观音
甲。 “从前都是母后给我穿,后来是婢子替我穿,如今——”聂云朝喜滋滋地按着胸甲,好让孟如系紧肩头的绑带,见他冷嗖嗖地撇自己一眼,解释道:“我不是说孟相是婢子,我——” 1 “行了,”孟如已经绕到另一侧去,脸有点红,咳了两声,“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聂云朝却没明白,只听见了咳,便问:“风寒了?怎么咳上了?” 孟如气死了,锤了他一拳:“嗓子痒痒。” 好容易穿戴完毕,聂云朝却面露难色。 “怎么了?” 聂云朝眨眨眼,往下看了看。孟如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并无异常。 “屋里只有你我,直说便是。” 聂云朝大概是不知道怎么说,抓起孟如的手,按在胯下的硬皮铜镶边护裆上:“这儿,勒得难受。” 他是多血的体质,阳气重火力旺,让孟如这儿摸摸哪儿摸摸,不知不觉就一柱擎天了,原想着晾着自会消解,忍了好一会儿,却毫无褪势,便不忍了。 孟如猛地把手抽回去,指着他说不出一句话,脸红了个彻底:“你你你!登徒子!” 1 那登徒子还毫不羞耻地贴过来,可怜巴巴地叫他:“初玄,难受。”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出去等!”孟如跳起来跑了。 好一会儿,还不见他出来,下人传话来催,孟如敲敲窗:“定王殿下,可收拾妥帖了?” 屋里传来个害挺着急的声音:“初玄!不成!你快进来帮我!” 孟如咬咬牙,推了门又关好门,往里间去,骂道:“平素早晨不是挺顺畅的吗?今日闹什么幺蛾子?” “平素不是在你床上才顺畅吗?”聂云朝委屈道。 孟如脸又是一红,怎么说得像是他俩怎么了,男人晨起血热是常事,这几日虽同睡,他自己却自去洗澡顺气去了,聂云朝在房里如何他并不知。 “初玄,如何是好?”聂云朝问。 “我——”孟如心一横,牙一咬,手一攥,“躺下,我来。” “爱卿,你瞧我那傻弟弟,今日像是格外精神,看着都顺眼了些。” 1 皇帝站在城楼上,左右二相立在旁侧,与百官一道送定王出征。 孟如笼着袖子不言语,魏廷之瞪了他一眼,心道:问的定王,还能是问我吗?你倒是回话啊! “爱卿?”皇帝又问了一句。 “陛——回陛下,”孟如回过神,拱手道,“定王英武,为陛下解忧,实乃我国幸事。” 皇帝瞧着他那个三魂找不回来七魄恍恍惚惚心神不宁的样子,心道这牛头不对马嘴答的,生怕人家瞧不出来你为他伤心断肠似的,也不难为他了, “孟相脸色不大好,要多珍重才是。”皇帝拍拍他的手背,“如今定王已离京,你府上也无妻妾,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朕真是不放心。” 孟如心不在焉地点头,回了府才回过神来。 脸又红了一通,把自己关在屋里临了一晚上清心经。 定王出征一月,一举夺回两座城池,将蛮子逐退千里。 皇帝大喜,传令定王回京封赏,然不过三日,噩报来报:将军马失前蹄,让人生擒了。 问了缘由,是定王想趁胜追击,不慎落入陷阱。 此话一出,朝堂上俱是窃窃私语。镇国将军,天子手足,实在是奇耻大辱。 “陛下,臣有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