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婧番外
生。一个奇怪的书生。 我催着姥姥杀那书生,姥姥不肯,她说时间未到。我晓得姥姥依然守着她那只杀当杀之人的规矩,多麽可笑,於我而言,凡人必然会Si,只是快些慢些的区别而已。故这世人尽皆可杀、尽皆当杀;我等不及了,我有预感那书生早晚会令小狐狸伤心,就像当年楚郎伤我的心一般,男人都是不可靠的。我不想她伤心。 那日小狐狸遍T鳞伤回来时,我恨自己离不开桃花林,杀不了他。我避着小狐狸,不想她见着我的眼泪。即使修行了五百年,我的泪腺依然脆弱,就像我的心一样软弱。假哭时巴不得人见,真哭时却不敢见人。即使做了鬼,却还是有一颗人心。这是我最恨的事。 既已成了鬼,要这人心何用—— 鬼的心不会跳动,遇到难过讨厌的事时却依然会疼会难受,会愤怒会纠结,这是为何——无人可解。 那些被放大的情绪会让我产生自己还活着般的错觉,明明心如止水,那止水之上却是沸腾无声的滚油。 小狐狸问过我许多问题,我骗了她,只有我知道,在我骗她的同时其实也在骗自己。 做人真难,做鬼也不易。 我迟早必然杀了那书生。 後来我终於见到了小狐狸的书生。当他向我通名时,我笑了。 那瞬间我明了他的无奈,他的可悲,与我实在太过相似,或许我们都还有心,不b那没心没肺的妖JiNg。遂暂时舍下杀他的念头,我想看看不老不Si的妖JiNg和寿命有限的凡人能走到哪一步。 毕竟,有时Si也是一种解脱。此刻还不到解脱的时候。 他为我画的图我很满意。 他确实不是普通凡人,也不是普通书生,普通书生是不会武功的。 可他不仅会武功,依稀还会些道法杂术,是以那幅图画也不是普通的画。他知道我在找楚郎,我同他说了我的过去,钜细靡遗、一字不漏,我盼着这幅画能令我得偿所愿。 五百年来的心愿。 我着实等腻了。 就像姥姥当年喂小狐狸妖丹一般,我们都需要一个替身b着自己继续往前走,在原地停留太久,渐渐便会忘了早先的初衷。 於是我终於找到藉口可以离开这桃林、这座山、这兰若寺。我被困了太久,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至於我的相公是否真是楚郎的转世呢? 这已不重要。 毕竟,等他Si後便可见分晓。 即便不是,既已成了亲,他也依然会是我的相公。 画可入梦,鬼妖亦可入梦入画,那画是我的像,那梦讲述的是我的故事。加上一点点暗示与术法,姥姥和鬼差的协助,谁是因?谁是果? 即便YyAn相隔,人鬼殊途,我却可在梦中肆意与相公颠鸾倒凤、被翻红浪,夜夜gXia0,楚郎已成昨日h瓜。我再想不起他。 反正他也没等我,刚好而已,都过去了。 如今我终於能放下他、忘记他。执着成魔,我不yu成魔,但求白首一心、逍遥自在。 才恍然大悟,却原来,我只是在等一个结局。 而我漫漫无期的等待,终归到了结尾,故事翻过了一页,明日又将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