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6

    那天是周日。

    许茗沁下班得b平常更晚一点，天sE已经将近全暗。连续几周的忙碌压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疲倦与失眠、身T旧伤与食慾不振纠缠在一起，像一团剪不断的细线缠在心口。

    原本她应该直接回家，安静地躺平，逃开一切人际关系。

    但就在她收拾教具的时候，前辈发了一则讯息给她。

    「她今天在市集收摊的时候，说了句好想见你。你……要不要过来？」

    讯息不带任何强求，但她看了很久。

    她没回应那个前辈，只是将收好的包包重新背起来，绕过几条路线，坐上了去市集的车。

    她没让颜濡知道。她也不打算告诉她。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走向她，却刻意隐藏了脚步声。

    市集已经接近尾声。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颜濡将最後几件饰品收进盒子里。她一边收摊，一边不断跟客人道谢，为些微的瑕疵细心解释，为不小心错过的客人送上小折扣。

    那样的颜濡，无b专业，认真，连绑头发的动作都乾净俐落得刚刚好。

    她看着，心里莫名被什麽轻轻拨动。

    直到颜濡转过身，惊喜地睁大眼：「欸？你怎麽来了？我以为你今天会直接回家。」

    她笑了笑，只说了句：「路过。」

    颜濡弯起眼睛，像个没藏住情绪的小孩：「来得正好，我正收完要去吃晚餐，要不要一起？」

    她没拒绝。也不想拒绝。

    她只是没说——是她走进来的，不是「路过」。

    颜濡说要先去买晚餐，让许茗沁坐在附近休息。

    她点点头，从头到脚的疲倦让她连思考都变得迟缓，只能安静地坐着。

    她没有想太多，甚至还因为对方愿意带回餐点而短暂地松了口气。

    但接着出现在眼前的画面——

    是颜濡，和那位前辈，一起回来了。

    他们并肩走来，交谈间有着她无法参与的默契与频率。许茗沁没惊讶，因为她其实早就注意到颜濡刚刚收摊时低头传过讯息。

    那种从不解释、也没打算隐瞒的自然，让她无从责怪，只能无声地把自己往後退了一步。

    她提出想先回家。

    第一次的试探。

    颜濡马上说：「如果你回家，我也回家。」

    她一愣，又一次被剥夺了选择权。只好勉强一笑，留了下来。

    晚餐地点是她喜欢的一家小餐馆，菜单熟悉得像朋友，她却一口都不想吃。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低声交谈，颜濡不时侧身靠近，说话的距离短得几乎让她无法忽视。

    但又在每一次接近後，颜濡抬眼看她的表情，目光中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是关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