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
么多人的面,裴昭自然不会让郭太后下不来台。 只他话说得客套,便透着些许敷衍与不悦:“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宋棠听言目光静静落在裴昭身上。 她心里却是想笑,果然这个问题一日不被解决,裴昭便不可能一直安宁。 郭太后作为他的母后,催起他这件事简直是天经地义。 裴昭明面上总归是不能说什么的。 孩子,孩子。 这后宫里有得是愿意给裴昭生孩子的人,可惜,裴昭他要不了孩子。 郭太后定怎么都想不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然而偏偏就是有这样的事。 宋棠心下正看着戏时,裴昭不动声色朝她的方向递来目光。她原是望住裴昭,一时四目相对,她冲裴昭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待裴昭收回视线,同样别开了眼。 沈清漪将宋棠与裴昭之间这小小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 她不由得垂下眼,紧紧抿着唇。 许是不想让场面太难看,郭太后没有继续追着裴昭说这些,转而又去看宁王裴璟,语带责备:“宁王年纪也不小了,难不成宁王府里一直这般没有女主人么?” 宁王开口,面含笑意,却比裴昭的话还叫人觉得糊弄:“母后说得极是。” “儿臣定如皇兄一般谨遵母后教诲。” 郭太后不满的朝裴璟看过去一眼,又对裴昭说:“陛下,你作为兄长,该好好管一管他才是。” 裴璟当即道:“皇兄是该管一管臣弟。” 他伸手指一指面前那一份被吃得大半的酥山:“吃了些凉的,有些难受。” “这会子倒是想来上碗糯米甜酒。” 裴昭失笑,却配合着帮他解围:“那便都添上一碗。” “朕记得母后也是爱这一口的。” 郭太后“哎”一声,终于将这些话题全打住,口中笑骂:“竟拿碗糯米甜酒堵哀家的嘴。”裴昭和裴璟只说不敢,郭太后笑说,“那就依陛下之意,都添上一份,到底是好日子,便该图个开心。” 这一茬才算是过去了。 未几时,宋棠面前如其他人那般多出来一碗甜食。 她本是不想再吃,但醪糟醇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卖相瞧着亦是很不错的。因而最终仍是拿起瓷勺,先尝得一口,甜蜜滋味在唇齿间蔓延,入口极为顺滑,比想象中的味道更好一些,一时又是一碗甜酒下肚。这一次是当真不能再吃了。 宋棠从朝晖殿出来的时候,已是临近月上中天的时辰。 但她坐在轿辇上,抬头去看天幕,本该出现的那一轮圆月玉盘无踪无影。 白日里天气是不错的。 此时望不见月亮全无法子,自也无赏月的事。 只这些皆不妨碍她今日的心情。 低下头,感觉到自己脸颊guntang一片,宋棠伸手捧住脸,抿了一下唇。 那一碗糯米甜酒,当时吃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后劲上来,叫她直觉得脸上烧得慌,身上也是暖洋洋的。反倒之前那一例酥山带来的冰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甜酒的后劲也很大。 回到春禧殿,宋棠已是头晕目眩,人虽尚能维持清醒,但确实吃得有些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