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阳炎县篇第二十五章《焰与雷之间》

    理想的代价，现实的引线

    yAn炎县北街尽头，一栋院墙颇高的宅邸静静伫立。木门厚重、院墙修整得一丝不苟，一进门就能闻到乾净的药香与石灰味。仆人来去穿梭，态度恭敬却又藏着紧绷——不是富贵人家的慵懒，而是被过往磨出来的警戒与疲惫。

    这宅子不金碧辉煌，却处处讲究。不是用来炫耀的，是为了真正能遮风避雨。

    绮走在最後，脚步却不断飘向厨房的方向。终於还是忍不住拉住一位经过的nV佣，语气勉强压平：

    「那个……奴家想请问，你们刚刚煮的汤，是怎麽做的？还有那个点心……奴家不是想学，只是……问问罢了。」

    她轻咳一声，耳根莫名泛红。

    苏宽请我们入厅落座，亲自斟茶。他动作沉稳，但眼底藏不住忧sE。等茶香稳住气息後，他才开口：

    「我们原本住在柏陵镇——yAn炎县东北角的小镇，靠近山脉，气候温和，是条小而富庶的商道。那里的日子，曾经也算得上安稳。」

    他顿了一下，语调微沉。

    「直到某夜，山贼闯村，强劫、屠杀……连镇长一家都没逃过。霜儿的娘……那晚走了。」

    他握着茶盏的手，轻微发颤。

    「我们为了逃命，连一口薄棺都来不及准备。後来我回去，把她埋在她最喜欢的那棵老柏树下。我只要经商经过那儿，就会去看她。说来也怪，也许是那老灵树庇护，那儿从没荒过。」

    他收敛情绪，慢慢补上：

    「逃来yAn炎县後，我努力攒钱立宅，请了几位佣人，只为让霜儿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虽说不上豪富，但……能安稳过日子，也就足够了。」

    他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语气至此，本该是收尾。他却深x1一口气，再度开口：

    「可她——」

    「这些年来，总是跑去帮那些流民，说什麽也要募药、搭棚、分粮，总想建个什麽庇护所。她心太软，太善良……」

    「今天又听说有人病倒，她就要出钱出力去救。我拦她，她不肯。我们就在街上吵起来，旁人都看见了。」

    「火气上来的我接着说：那些人你救得了一时，救得了一世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该学会认清事实。那些人拿了我们的钱，吃了我们的饭，却开始好吃懒做、混吃等Si。只要出张嘴哀哀叫，就会有人提着钱、拿着药、分着粮过来，然後无所事事地混过一天，如此日复一日。」

    「她说我冷血、自私。同样是逃离故乡在外地的人，难道不能感同身受？说我只愿护着自己、只会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