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死了,我也化为厉鬼,死死缠住你;结局章
“……太医!” “快宣太医!” “是不是有人下毒?!” “护驾!护驾!” 混乱的低语夹杂惊疑,在酒香与礼乐尚未散尽的殿内如潮水般涌动。 数名百官脸色难看地对视一眼,悄然起身,似是要上前察看。 而那些平日谨慎守礼、言行守度的老臣、清流、军将等,此刻却忽显慌张失措,神色不稳,反常至极。 有人嘴唇发白、双目无神;有人满头冷汗,竟朝殿外跌冲而出。 是沈怀玄控制的那些“傀儡”,此刻因他心神崩塌,难以控蛊,引发了尚存几分理智的宿主陷入紊乱。 只是这殿中初起波澜未平,忽有异象悄然降临。 似有云雾自穹顶缓缓沉降,不知从何处而来,裹挟着淡淡白光,轻轻掠过殿宇金梁,如梦如幻。 乐音骤停,风声全无。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下一刹,主位正殿之上,光雾交织,层层卷涌,宛若万里青冥在大殿正中撕开一道口子。 光华乍现,一道身影自雾中缓步而出。 他身着广袖华裳,流霞裁成,曳地罗绢之上隐绣星纹云气,冠上垂珠轻晃,如梦似幻;金线如龙,银绣似雪,步步生光。 他身影半掩于氤氲流光之中,容颜不甚清晰,但见眉眼温柔,神情悲悯,仿佛从九重天上下临人世的仙灵,不属于尘世,自然也不被凡人看透。 殿中本已嘈杂的众人此刻像被重锤击心,惊愕、惶恐、敬畏、恍然——无数情绪在瞬间席卷众人心头。 “……神仙……是神仙下凡了……” 不知是谁低声呢喃了一句,竟如惊雷炸响于殿内。 下一刻,皇帝率先失神,竟“哐啷”一声,跌坐在金阶之上。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面色骇然,却又情不自禁地屈膝而跪。 一人跪,十人跪,百官跪。 满殿人影如潮水般伏地叩首,连最桀骜的军将也不敢仰头片刻。 哪怕是最底层的奴仆、侍女、乐工、甚至殿外巡守的金甲禁军,都感受到那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压迫感,不由自主跪伏在地。 这不是什么权势的威压,也不是恐惧的本能。 是信仰的悸动,是灵魂深处对“神明”的膜拜。 白榆开口,如春风拂面,又似天雷震心,明明声音不大,却仿佛自众人心头响起,绕梁不绝: “此次下凡历练一遭,诸多因缘,皆铭记于心。” “承太子殿下仁心护持,得以安身;蒙国师大人悉心医护,方能走至今日。” “离别将至,不必因我rou身消散而悲伤。神形本非恒常,愿心中所执,念念不忘。” 他顿了顿,最后一句落下:“愿二位初心不改,万事可期。” 语落之时,殿内忽有清风涌动,穿帘过柱,拂灯拢火。轻飘一阵,便将那原本便缥缈如烟的身影彻底吹散。 光雾尽敛,仙影无踪。 殿内沉寂无声。 无人知那一场神迹究竟持续了多久。 唯有此刻满殿跪伏,伏地不起。 从最初的仰望,变作后来的叩拜,额首贴地,久久不能动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对那场神明降临的敬惧与缅怀。 直到月上三竿,空中银辉斜照宫瓦。 良久良久,太子萧景明才自沉思中回神。 他缓缓起身,回望满殿,沉声开口:“今日之事,诸位自当铭记于心……时辰已晚,诸位,散席罢。” 百官这才缓缓起身,心绪未定。 而沈怀玄,早在白榆消失,百官跪地时,便悄无声息地抱着白榆的尸身自主位走下,在萧景明神色复杂的注视下,行过金阶,踏出殿门。 他未看任何人,眼里也无任何人。 只一人抱